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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浪漫(ABO)(19)

作者:阿伏 时间:2018-11-30 11:41:33 标签:ABO 星际

  而环绕在废星外的H17舰群似乎也得到了某种信号,终于剥去了所有伪装,黑色的海棠亮起在星舰的尾端。
  作者有话说
  所以现在是联盟、独立军和新出现的海棠军(不叫这个)三足鼎立的状态,白部长虐心攻的地位算是站稳了!


第二十三章
  吴誉被掐着脖子,和空气的隔离让他迅速面部发红,但他却异常平静。
  他的眼神擦过白盐的肩膀,平静地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手指有些痉挛。
  他没有反抗死亡,他接纳了死亡,他在求死……
  白盐倏地松开手,看着吴誉摔在地上。
  死亡像是开满了芬芳花朵的绿色草坪,旁边有蔚蓝色的大海,天上是极圆的黄色太阳。有时会有飞鸟经过,他们排成人字;有时海水也会有波澜,泛起像飞鸟一样的痕迹。
  ——这是席来小时候最喜欢画的场景,也是他贫瘠绘画技巧的唯一表达。
  吴誉曾经问他,有大海有飞鸟有土地,为什么不画房子上去?
  席来说,房子是家,而家在心里,他画不出来。
  他画不出来的家最终成了他半生的追求。
  吴誉逐渐从恍惚中醒来,喉咙很痛,他虽然没有挣扎,依旧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声音非常粗糙,失去了往日绸缎般的顺滑,他说:“很替席来不值吧。”
  白盐却说:“他的缺憾是当年的吴誉,那个吴誉值得他的十二年。你是他的旧梦不错,可是他已经不再做这个梦了。”
  一艘星舰在他们说话间滑入了机库,白盐感觉自己心跳如鼓,又意识到那是陈欢,他的心重归死寂。
  陈欢一路疾奔,进了门先发现了气氛不对,但他还是坚持说:“大统领在撤离途中遇刺身亡,是画了海棠的星舰。”
  说完了要紧事,他看了看仍躺在地上的吴誉,和脸色俱沉的其他人,迟疑道:“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愿意……没有人能够在此时回答他的问题。
  席来的生命数据闪了闪,彻底熄灭了。
  编号001的星舰快速地向指挥室发回了团长的遗言,这是正常程序,每个人在出征前都会准备一段,有些人能用上,有些人用不上。
  席来的声音轻快,像他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说:“我以下一任团长的标准培养了埃罗多年,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节。我们每一个人都终将离去,我的离开能让另一个人升官加爵,我认为自己死得其所。埃罗冷静客观、理性有序,他是最适合承担此项重任的人,至此,我也没有别的牵挂,就希望……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吧。”
  这段录音是四五年前准备好的,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分辨出炮火相交的声音,是当时的席来面对可能的死亡时的遗言。
  就在此时,外界突然燃起了烟花。
  遗言的受领人埃罗已经获得了移交的团长权限,他低头看了眼终端,是席来之前设置好的程序。
  烟花急速升空,在一片黑暗中绽放成了数行闪亮的文字——恭喜席来卸任成功。
  在席来卸任成功的烟花下,001发回的录音又响了起来。
  “我的私人财产将由我的伴侣白盐继承。”
  很短的一句话,这是去年秋天,白盐和席来婚礼的前一天录好的。
  埃罗看着白盐,白盐抬起手伸向了衣领,他以为他想松开衣领喘一口气,却看白盐反而抽紧了领带。
  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又像是完成了坚不可摧的最后一个步骤。
  白盐问陈欢:“希尔遇刺,确认死亡了是吗?”
  陈欢点头。
  白盐也点点头,沉声道:“我们和自由军团汇合。”他又转向埃罗,“独立军接下来的安排我想你都知道,就按席来……你们原本的部署去做,这段时间注意安全,我会抽调一部分人协助你们,其余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埃罗全都听了进去,在等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白盐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茫然,那一刻他的无坚不摧露出了破绽,却又在下一秒重新武装,他说:“很快。”
  席来的失踪像是在一件非常坏的事情中心投下了一颗石子。因为这件事足够坏,一颗石子不能改变坏的程度,也无法推进坏的进度。
  就是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地沉入谷底,悄无声息的。
  星舰画着海棠的神秘势力从始至终没有发声,但是破坏力惊人地击破了联盟的士气。
  因为联盟星舰的接连毁损,数亿难民被困在各个空间站。在逼仄的环境中,个体被压迫到了极致,暴力逐渐侵蚀了人类的神经。
  以诺的沉没最终导致了中央政府的分裂,以荣耀军团为首的代表选择联合其他星球安置难民,而以自由军团作为核心的官员选择重建秩序。
  联盟的荣耀、自由和独立,名存实亡。
  自由军团选择的重建地址在偏远星系,不同于以诺曾经的位置,新的星球远离中心,只开通了寥寥几条跃迁通道。
  新的星球名叫奥格,只有夏冬,气候不宜人;只搭建了必要的功能区域,环境不宜人。
  观望的人们戏称奥格星是北方政府,破除了联盟旧的贵族制度,任何人在这里都能获得平等的身份,法令宽松,形势透明,基建速度能跟上快速扩充的人口。
  蒙德将军自然成了奥格的代言人,这位将军早在联盟时就以心直口快著称。但也有人注意到了始终在他身旁的前八部部长白盐。
  据说白盐是奥格背后的主要资助人,在与南方政府斡旋过程中,白盐发言频次不高,但他不多的发言却在星际流传甚广。
  最近一次是南方政府的发言人质问他与独立军的关系。
  白盐这人生得实在好看,每次露面永远是衣冠楚楚的样子。他表情管理得当,喜怒难测,从他脸上永远窥不出他真实的想法。因此有很多人仅因外部形象就认定他巧舌如簧,毫无半点真心。
  白部长那天没有思考多久,他说:“席来是我的伴侣,我们之间享有无尽的信任和尊重……”
  他的话显然没有说完,但很多观看着这场辩论的人惊觉,这位北方政府的发言人在提起自己的伴侣时,向来行动有序的人,却在发言结束后下意识地抬起手吻了吻自己的戒指。
  白部长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丝真心,让观望的人拓展出无尽的情愫。
  人们不怕虚假的人,却怕无心之人。
  埃罗始终关注着奥格的动态,白部长说这话时,他正好听到了。
  席来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在他耳边响起了,人们更愿意用前任团长来称呼他,似乎一个严谨的称号能够将悲痛与现实剥离开来。
  他以前总认为席来说培养自己是胡闹,只是找借口推卸责任,也认为自己难堪大任——一个在废星的烂泥里长出来的男孩,能够做独立军的团长吗?
  答案却是能。
  那些过去被他仰望的事,如今变成了他略扫一眼就可以给出结论的批复,独立军在他的任上占领了废星,建立起了完善的而不是用星舰去弥补的防御系统。
  席来给所有人都铺好了一条盛放着鲜花的路,独他一人,留下两条遗言,不见踪迹。


第二十四章
  席来再醒来,是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床铺柔软,头顶挂着星空灯,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飘过熟悉的洗涤剂香味。
  他恍恍惚惚想,这个牌子的洗涤剂在独立军叛离之后的第二年就停产了。他听说要停产,打仗打得头都要掉了,还是囤了许多,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早都用完了。
  席来突然清醒了,他向右看,吴际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床边——放倒他时也是同样的表情。
  席团长在一条既浅且宽的阴沟里翻了船。
  吴际说:“你醒了。”
  “废话。”席来叹了口气,“要不……你重新做个自我介绍?”
  吴际笑了一下:“失礼了,再次见面,我是伦恩。”
  这就说的通了,怪不得吴誉说吴际不是他的孩子,合着吴际是他老公。
  席来想抬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又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假星空。
  吴际,不,伦恩有些诧异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席来不看他,说:“你们这些反派,不用问,自己都会倒出来的。”
  伦恩和一般的反派不同,他笑了一下,跳下椅子出去了。
  席来被困在了曾经的卧室,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不止是没有力气,思维也跟着变得混乱麻木。
  他有时能想起自己已经成年很久了,有时却以为还是准备高考的时候。没有人踏足这间卧室,他只能自己和自己对话,说过去的事,说现在的事。
  在时间的乱流里,他偶尔也能想起白盐。
  白盐……他刚把自己的心郑重的交了出去,谁知过了一会儿就一失足成千古恨。
  席团长是个骗子,骗人心,还轻易地给出许诺,现在好了,他的糖糖该多难受。
  席来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像有一万个蜜蜂和蚂蚁同居,前者筑巢,后者挖洞,活生生搅得他头晕目眩,几近发疯。
  在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很久之后,伦恩又悄悄的来了,坐在床边,托腮不知想着什么。
  席来这会儿有一点清醒,心里烦得要死,既希望他赶紧滚蛋,又渴望他说几句话。
  伦恩沉默了很久,皱着眉,语气疑惑:“白盐在找你,他还在找你,为什么?”
  席来愣了一下,紧接着大笑出声,当年跟在吴誉身后满嘴说爱的伦恩,现在却问为什么。他笑出了眼泪,却因为全身乏力没办法擦掉,这让他说话时像在哭一样:“因为他爱我。”
  “爱?”伦恩却更疑惑了,他又问,“我认为我曾经拥有过爱,可是爱太短暂太浅薄了,任何外力都能让爱烟消云散,爱太无力了。”
  席来仍笑着:“对,爱非常无力。爱如果有用,白盐不用找了,他对我的爱就能把我送回他身边。”
  伦恩说:“你是爱着的。难道你对那些过去不在乎吗?你的感情那么饱满,为什么要和自己做告解?”
  这老东西从哪儿听到我说话了,席来面色不变:“你管太宽了。”
  伦恩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你不恨吗?夜半惊醒时,你能忘记吴誉留在逃生梯上的血吗?你能忘掉那些死在跃迁通道里的学生吗?死了那么多人,你怎么敢告解?”
  这人八成是疯了,席来说:“恨,我恨死了,死去的人回不来,活着的人杳无音信。我用了十二年,才能把吴誉救回来,才能借着白盐在联盟企图翻案。可是以诺都不见了,恨意牵着我走了那么多年,我凭什么不能和自己告解?”
  他说:“我把一辈子浪费在你们这些老东西身上,就值得吗?我稍微向前走一点,复仇不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事情,就错了吗?我恨够了,我不能去爱一个人吗?”
  “恨,我真的非常恨,直到现在,如果当年的主使者站在我面前,我也会用尽所有手段让他不得好死。可是吴誉回来了,这件事不再紧迫,我可以慢慢地、慢慢找出那些人,我可以在午后、在太阳下亲吻我爱的人,我为什么不敢?”
  “你们这些人……”席来眼睛发红,“把人的心当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敢在我爱的人面前,让他看着我被最深的执念欺骗,看着我消失在这个宇宙?你怎么敢!”
  他恨死了。
  他记得自己匆匆找到吴际,在规律剧变、人心惶惶的时候,在他急着回去安抚爱人的时候,吴际却从身后给他注射了不知名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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