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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在三国(134)

作者:向晚鲤鱼疯 时间:2021-03-02 10:19:58 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朝堂之上 成长

  “又是朱太守的说客?”他冷哼一声,重重扣下一字,震得棋盘嗒一声颤响,“告诉他,老夫不见,不闻,不觉,更不知什么仁义道德!”
  这话已撂得极狠,几乎算是打断了所有的说法。
  那家奴却眨一眨眼,低声道:“不是朱太守的人,是……是一位年轻的先生,看打扮也不像官吏,倒像个夫子。”
  张允听得不耐烦:“不拘是谁,撵走便是!”
  家奴讪讪片刻。
  想起自己收走的一块银锭,还是道:“他不是来找您的,说是来访少主,说,旧年里借了少主的伞,如今才有机会还来。还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总之说是来给少主解开眼下的困局。”
  困局?
  张允眼帘微搭下,眸中的不屑倒褪去几分:“找惠恕?”
  风静静刮了一响,地上的积水散出涟漪,落在上头的倒影便扭曲片刻。
  张温立在父亲身后,俯身观着棋局,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客人身上。
  一枚白子落下。
  张允听得嗒一声,这才回过神,啧一声恼起来:“老夫又分神了!你,还有惠恕,你们不要在此干扰棋局,我们重开一局。”
  那客人知道他心绪不定。
  于是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值班状态差,写个过渡章,下一章比较重要明天慢慢写下
  不过这章其实信息量挺大的


第105章
  李隐舟在门口吃了半晌冷风, 方才通报的家奴才将他请了进去。
  张氏家主张允声名远播淮扬,素来为吴郡大家之表率,然其不慕名利、避世隐居, 近些年名望渐颓。尤在平乱之后, 更索性居家不出独修道法, 任你风吹雨打, 我自闭门谢客。
  和孙氏那点本就不太深、不太真的关系也便几近断绝。
  一路踏至偏厅。
  历经风暴, 这所素雅的大宅凋零许多,零星见两个年轻的家奴打扫着满地残枝落叶。亭中一株大树独立参天,被风暴摧残, 生生折了顶、露出棕黑的茬。
  空气中浸润着泥土的苦腥,城中的沉郁之气散至此处,只余北风凄切冷清。
  张温立在树下, 仰头瞧着树顶的残枝,一身青衫在寒风中修出清癯轮廓, 看着不似世家少主的矜贵,倒更显杨柳似的风骨。
  一双手扣在身后,十指交错搭着。
  遥听见轻渺一阵步伐踏过庭中积水, 他转过眼眸,勾起唇:“多年不见, 先生还似旧年模样。”
  朝阳穿过树影错落洒下,张温的眼神融进霞光中便看不大清。
  朔风将满地落木卷开,李隐舟踩着吹皱的积水, 停在他面前。
  只看张府的光景,一时片刻竟让人忘记了城外城中的惨象,世家豪族的选址皆有风水测算,比起普通的百姓本来就安稳许多, 再加上存粮丰厚,风停雨歇之后便不必担心这个凄冷的冬天要如何度过。
  以他们的立场,的确是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孙氏与世家积怨太深,谁愿自割肋肉襄助旧敌?
  李隐舟却和朱治不同。
  人人皆知其淡薄名利不慕权贵,舍了孙家的厚待只身前往海昌,这些年与陆逊、顾邵二人一同教化当地百姓,渐有了些薄名。这样一人落在世家眼中,当然是态度暧昧、值得拉拢的一个人才。
  张允打发张温出来见客,也就是令其探探口风的意思。
  李隐舟揣度这父子二人的态度,寒暄道:“承蒙少主惦念至今,雨中赠伞之情,某毕生难忘。”
  张温的目光便深远了些:“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雨中赠伞。”
  世家有怨气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孙权旧年那刀砍得太深,断了他们筋骨,却也伤了那份心气。
  李隐舟原也没打算三两句话就从张家借出粮食。
  他点一点头,却笑:“的确,依我从医多年的经历看,世上大多的心窍都偏在左侧,没见着几个把心放在正中间的,所以世人看事待物总有偏颇。民间所谓‘偏心眼’的俗话,其实人人皆有,只是长在自己身上便不觉得有半点歪斜。”
  张温倒没想到李先生还有心情和他玩笑,更没料到他能说出这话。
  对孙氏的旧仇只是豪族冷眼旁观的原因之一,这么多年来,世人只见他们衣食富足显赫人上,却无人知其背后横尸累累血流成河。而今孙氏做主江东,那些牺牲的热血与性命都似坟茔上的一排字,早被荒草遮去。
  再热切的心,在世情的冷雨中滚打一遍,也难免发凉。
  他看向李隐舟的眼眸往上一转,落在那原本参天的树顶上,淡道:“心长偏了并不可怕,树长歪了却难扶持。”
  李隐舟也看那树,目光透过错落的枝桠看其上深蓝的天,只道:“或许树没有长歪,是少主也用偏心去看它。”
  “是么?”张温眉目舒展,神情淡然,唯搭在背后的双手握紧了些。
  二人借着闲谈这两句,大抵将对方的态度试探出来。
  若旁人听了这席冷淡客套、不置可否的话,或许早就打道回府不再自讨没趣,可李隐舟反倒察觉出一丝微妙而熟悉的感觉。
  张温身处少主的位置,其真实的想法未必就如所言一样拒人千里。从他以“困局”二字顺利敲进这道门开始,就已证明张氏父子的确身陷矛盾之中。
  若张温只想说这些人人都能揣测出来的话,大不必开这道门。
  他并不答是或否,却道:“不管是正是斜,它总是庭院里最高的那棵树。”
  张温道:“高树会挡了底下的阳光,所以高树下只有灌木生长,养不出良木。”
  “是。”李隐舟狭了眼眸,缓缓道,“可高树也蔽着风雨,其深根固住一方土地。”
  此话一出,便闻其内厅堂中,嗒一声棋子颤颤落地,咕噜滚下台阶,径直蹦到李隐舟的脚边。
  李隐舟俯身捡起那枚白子,眼神不经意地往右一揽,隔了细密一层竹帘,隐约可瞧见两道清瘦的人影执棋对坐。
  其中一人,着冠蓄须,姿态端正,显然是张温的父亲张允。
  另一道清瘦身影蜷腿侧坐,只能大概看出是个瘦长男子。
  一个眨眼的功夫,一道翩然广袖垂在眼前,遮断了这不经意瞥见的一幕。
  张温俯首慢慢展开李隐舟的手,将棋子拈回掌中,歉然笑了笑:“家父近年来不闻世事,只专心修道问仙,一应俗事皆是我替之料理,还望先生恕家父怠慢之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世家再怎么倾颓也有旧日的体面在,张温开了这口,李隐舟反不能细问什么了。
  他也不打算节外生枝,抽回手擦去指尖沾上的泥污,笑道:“既然少主可以做主,某也就放心了。”
  张温搭着眼,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先生此来,不会是专程和某论这棵树的吧?”
  李隐舟铺垫了半晌,不再客气,坦然地颔首:“某想向少主借些药材和半仓粮。”
  半仓粮对于张家这样的豪族而言,说不上多,但也绝不算少,要知鲁肃当年富甲一方,也仅存了三仓粮。
  张温笑容淡了淡:“先生张口就要半仓粮,未免有些为难温了。天降暴雨,粮仓受损,里头可用的粮食本来就所剩无几,若全匀给了先生,恐怕家中老小皆有怨言。”
  李隐舟好歹和陆家交好数年,这些大族的家底在他心里还是有个数的,张温如此推诿倒未必是因为吝啬半仓粮食,只是不敢贸然顶在矛盾前线开这个头。
  他也不为难,十分爽快地打了个折:“那五百石呢?”
  五百石,不多不少,正是鲁肃这种等级的高阶武官小半年该得的俸禄,比起半仓又不足十中之一。
  若说五百石都拿不出来,未免折煞了世家的脸面。
  张温刚点一点头,忽觉出哪里不对劲——他什么时候答应了李先生要借粮?
  可对方那感激的笑容已经摆了出来,再翻脸否认刚才的点头,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五百石,以私交为由借出去似乎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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