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行,那待会见。】
陈致呈给江忆岑发了餐厅定位,其实就在公司附近,对方还是替他着想了。
现在也快要到下班时间,江忆岑给南书熠发了条信息,便去赴约。
其实他答应陈致呈有两个事情,一是江远家的事,二是江达的事。
南书熠太忙了,自己总不能事事都找他,如果一直依赖对方,那他这个副总不当也罢。
·
江忆岑和陈致呈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吃饭倒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问点自己想要的信息。
从成爷爷口中得知远叔已故,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是活着看到了未来,还有家人陪伴终老,也是如了愿。
他以前说过,如果自己没了,让远叔替他看看未来的大好河山。
如今他也是见到了,可惜故人已逝。
“江总。”
“不用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忆岑,我比你还小一点。”
“那好,请坐。”
江忆岑今天见陈致呈,发现他和穿制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变化很大。”
陈致呈摸了摸自己的剪短了许多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他说:“我从江达辞职了。”
江忆岑替他高兴:“这是好事,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从得知陈致呈是远叔子孙后,看他就像看自家的孩子。
陈致呈突然感到江忆岑的眼神有点奇怪,看他过于慈爱温和了,像极了他长辈。
他竟然从一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眼里看到了慈爱,一定是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我不能因为家里的事丧气,家里没钱了,我就以为天塌了,不过经历这些事也认识了很多人的面孔,以前围在身边的朋友都不算朋友,真正能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才算是。”
江忆岑很欣慰:“那你确实想开了。”
陈致呈:“是,我想靠自己努力赚钱,回娱乐圈,继续我的梦想。”
江忆岑:“那你家人?”
陈致呈:“我家人心态比我好,我爸妈说没什么的,只是现在生活开支更拮据一点,其实即便家里破产,我们也比很多人过得好。”
江忆岑理解他,其实是生活上产生了落差感。
陈致呈喝了口柠檬水后又说:“我是因为家里破产后被网曝,网上的人骂得很难听,还有人泼我脏水,我抑郁了一段时间,陆枭怕我自己想不开,就让我到江达上班,事情就是这样了。”
江忆岑:“网曝?”
又是一个新词儿。
陈致呈:“嗯,总会有很多落井下石的人,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江忆岑只知道陈致呈之前是娱乐圈当明星,当时听江忆枫那群人说他上了真人秀,后来没接触,他也不提别人的伤心事,当时一起吃饭也没有多问。
真人秀是什么?
如此看来,他好像需要关注一下娱乐圈才行。
江忆岑:“你要回娱乐圈继续参加真人秀?”
陈致呈:“也不算,以前参加真人秀是为了成团。”
江忆岑:“什么是成团?”
陈致呈觉得很有意思:“你有关注过唱跳组合吗?”
江忆岑:“没有。”
他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查一下明星的资料,比如王宇鉴,实在是没有时间了解当今的娱乐圈结构和文化。
陈致呈:“就是唱歌跳舞的组合,当练习生,然后出道,进娱乐圈当明星。”
江忆岑:“你刚才说要追逐自己的梦想。”
陈致呈:“其实我大学学的是表演专业,我最喜欢的是当演员,现在年纪大了,唱跳也不适合我,浪费了几年宝贵时光。”
江忆岑:“你想转型当演员?”
陈致呈:“嗯。”
江忆岑:“那你签公司了没?陆枭会帮你吗?”
陈致呈又开始丧气了:“还没呢,我不想求陆枭,他帮我挺多的,他之前还花了不少钱帮我们家还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都没跟最好的朋友说过,但他却愿意向见过两面的人敞开心扉。
江忆岑:“这样,你认识周逸吗?”
陈致呈:“我知道,但以前跟他们也不熟,他是南总的朋友吧?”
江忆岑:“你介意去他的公司吗?”
虽然陆枭和南书熠是同学,但是他们基本不熟,更别提周逸了,甚至陈致呈之前进的还是周逸对家,两家艺人的粉丝经常在网上对骂。
陈致呈没得选择,他听说周逸这个人还挺讲意气的,是个不错的老板,至少他没听说过他们公司有艺人被经纪人拉去陪酒。
“我想试试。”他之前是拉不下脸找别人给自己的份工作,便缩起来躲进了江达,遇到江忆枫后,他才发现躲没有用,只能直面自己已经不是陈家小少爷了,他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和家人。
江忆岑:“那我回头介绍你们认识,不过,我现在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陈致呈很高兴江忆岑有事找他:“你说,只要我帮得上。”
江忆岑笑道:“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向你打听一些事情。你和陆枭认识这么多年,客观地讲,你觉得他的为人怎么样?你应该也知道陆家和江家的事吧。”
陈致呈想歪了:“你想让我当卧底吗?”
江忆岑:“不是,你就说他的为人怎么样,正直吗?如果给他一大笔资金,他会贪吗?”
陈致呈:“这点我可以保证,他很正直,他在江达干这么久,赚是赚了钱,但他不怎么花钱,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爱上班,是个工作狂吧。”
江忆岑:“好,那为人呢?”
陈致呈:“为人么,一直以来都挺不错的吧,上高中的时候还会偷偷喂流浪猫狗,不过这事儿只有我知道。”
江忆岑笑道:“你们关系不错,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陈致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忆岑:“这是第一次事,还有第二件事。”
陈致呈等着他问:“是什么?”
江忆岑:“你曾祖父是不是叫江远?”
第75章
江忆岑从西餐厅用完餐出来时,八点不到,还不算太晚。
陈致呈家中确实落魄了,家里的车全卖了还债,如今没有代步车,只能坐公共交通出行。
江忆岑和他一起去地铁站,他也坐地铁回家,平时都坐家里的车出行,偶尔也想换一种方式,深入体验大众的生活才能在工作中有更多的创新思路。
两人不同方向,便在地铁站分开了,各自回家。
江忆岑坐的六号线往家里的方向人不多,有位置坐,倒不是第一次坐地铁,面上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了,就跟以前坐电轨车差不多,只不过地铁的速度是真的快,半个小时不到便能到家。
今天和陈致呈聊了不少,从他口中得知江叔是他的高祖父,并不是曾祖父,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代了,江远的子孙都已经到了第四代,陈致呈是他的曾曾孙子。
陈致呈告诉他,远叔在四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陈致呈外婆是远叔的外孙女,当年年纪还太小,对于老人家去世的事情并不多了解。
江忆岑问陈致呈为什么会记得远叔的名字,能记得高祖父的名字那可不容易,陈致呈告诉他,他们家每年清明节都会去扫墓,而他今年刚刚去过,并且,他们都有一个传统,长辈都会喜欢给小辈讲了不少跟高祖父相关的事。
他的高祖父以前可是非常有名的抗战时期的红色商人,通过捐款、捐物、运输物资支持抗战。
不过,他的高祖父以前跟着的是那个时代大富豪江家,是江家传家人都没了,他不忍心江家的产业全没了,便也学着以前的家主做起了商人,通过在商业间斡旋给红色军区提供不少帮助和物资,他说那都是主人的遗愿。
每到清明节,陈致呈都会去拜拜他这位英勇的高祖父,普通人看到的都是历史人物,而他先祖是真真正正的历史人物,就是那个时代拼过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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