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陈木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多种尝试,终于把不愿见人的果核给揪了出来,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也许是总藏在果肉里,颜色鲜嫩很漂亮。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该用多大的力度捏着这个果核,太小,感觉力气稍重点就会被捏碎,但若是不抓住,再跑回去……
他稍显为难地抿着指腹搓了搓硬实的果核,他还要拿穿孔的工具是一定要松手的。
一声微妙的重哼落入他耳朵。
眉梢一挑转眼向出声的人看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臂一晃,差点坐不稳,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迎上陈木看过来的视线,瞬间变成被踩到尾巴的猫:“看什么看!快点穿孔!”
陈木盯着人,指腹随意一搓,果核拧了个半圈。
骂他的人立即换了动静。
陈木这个人没表情,所以他在看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在单纯的看你,还是在看着你想着,思考着什么。
原放就陷在这样的处境里,尤其是他才刚刚发出那样的声音,面对陈木不动声色的注视,他不知道陈木在想什么,这让他无比焦躁,然后落入探究陈木在想什么的陷阱。
觉得他发出的声音可笑?
觉得他的反应可笑?
觉得他不正常?
还是觉得恶心?
他又因为探究陈木在想什么把自己逼到发疯。
“我只是觉得痒!别TM看我!”
嗓子还是哑的,说狠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什么声势。
原放:“也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
陈木只是平静地松开手去拿消毒用的碘伏棉签,他和原放就是再狂暴的雨也打不动沉稳的山,他拿起棉签,恶心,原放提到这个词大概是在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看他后脑袋里出现了这个词。
折断棉签,露出碘伏。
镜片后的眼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再转向原放已经恢复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不过很快这幅模样就出现了裂纹。
只松开了这么会儿的功夫,果核就又回去了。
陈木:……
原放就见陈木向自己看过来,那指责的眼神简直在说: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听话,就知道添麻烦。
原放:……
这怪得着他吗!他又不能动手!
还不是你这块烂木头手笨,明明两三下就能揪出来,结果费劲巴拉弄了一个小时。
陈木只好放下棉签重新开始,他是十分擅长吸取经验的人,捧住厚实了许多的果肉向中间用力,再拿拇指去顶,不用3秒钟就把果核弄了出来,利落的像是他曾千百次这样挤出果核。
这次陈木吸取教训没把手全松开,一只手捏着果核,一只手把棉签拿了过来开始给果核消毒,做打孔准备。
碘伏棉签在果核上蹭啊蹭,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原放偏着头,贴在地上的脚趾偷偷用力,烂木头总是锻炼,尤其是抓着门框做引体向上,指腹有点粗糙并不柔软但棉签是柔软的,他涂抹碘伏的动作是温柔的。
于是他就被粗糙和柔软同时攻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一点点攥紧。
陈木的呼吸也烦人,直往他身上飘,他就不能不呼吸!
棉签这么搓不会给他搓坏吧?
还有点痒,想挠挠。
甚至希望陈木能用棉签大劲儿点搓。
原放的脑袋明显乱了。
陈木放下棉签去拿穿孔枪,手仍捏着果核,这一动把果核扯得有点变了形状,换来陈木余光的震颤但面上不动声色。
原放却是得劲儿了,得劲儿后开始臊得慌,直到被穿孔枪上的银色尖针晃了眼,他开始担心起来。
会不会很疼?
原放小时候挨过太多揍,他讨厌疼痛。
陈木拿着穿孔枪,准备动手时又停下,开口询问:“要横着?还是竖着?”
为疼痛忧心的原放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陈木是在问他,只是他没明白横竖是什么意思?
茫然的瞧着陈木。
陈木瞧着这张聪明脸,可能真的有点被电傻了,他用手比划了下:“横着打孔?还是竖着打孔?”
原放反应过来看了过去,他的。
被别的男人捏在手里,男人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硬朗匀称,他的小小一粒,红彤彤,矮胖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捏住。
看到这一幕原放的愤怒没有了,焦躁不见了,不耐烦也烟消云散,只有之前被压下的微妙强势爆发。
而陈木看着他看着它们,坦荡了全程的人手逐渐僵硬,红晕爬上耳尖,被乌黑如夜色的发丝遮挡。
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扩散,让狭小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要格外用力。
陈木这个最沉默的人打破了沉默:“说话。”
原放回神,无所谓的说了句:“横着吧。”
陈木把穿钉枪靠近,原放挪开视线不再看,他看不了针,有一种等待被处刑的感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陈木居然会在这件事上征求他的意见,就挺……
绅士?
反正挺尊重人,尊重他的。
【尊重】
这两个字让原放身上微妙的气息有所消失,他最想要的东西,目前为止的人生中他得到的尊重都是骗来的,而这份不用骗就能得到的尊重,居然来自陈木。
他从未得到过的,拥有过的真正的尊重。
就这样被陈木极其自然的给了他。
原放心情复杂,但很快注意力又落在了随时会刺穿他的穿钉枪上,紧张的感受着穿钉枪的每一次挪动,但挪个没完,他暗暗咬牙,陈木到底打算把它放在哪?
陈木不断调整着穿钉枪的位置,确保打出的孔不会歪,是最完美的。
用了3分钟确定位置。
穿钉枪推过去夹住,尖针抵上果核一侧,果核处在即将要被“破坏”的位置上看上去更加可怜了,而这份可怜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沉底,变成收藏。
现在陈木只要按下开关,果核就会被他打出一个孔。
那双瑞凤眼因为兴奋变得生气十足,但很快又被隐忍的克制压下去。
陈木瞥了眼原放,男人偏着头,嘴里咬着的背心被口水洇湿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底下半张红透的脸。
和平时咋咋呼呼,脾气暴躁的样子完全不同。
紧张?
害怕?
握着穿孔枪的手故意轻刮了下开关弄出点动静,就见原放一下闭上眼睛,眉头的褶都挤了出来,身体也缩了下。
陈木得到了答案。
原放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紧闭的眼睛抖了抖惊喜睁开,居然一点也不疼,连被蚊子叮一下的感觉都没有!
他看过去。
陈木捕捉到这个瞬间毫不犹豫地按下穿孔枪,果核被彻底夹住的瞬间仿佛还颤了下,长针没了踪影。
最终还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原放瞳孔放大,背心从他嘴里掉了下去。
而陈木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这具身体被他打了一个孔,他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不耽误他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背心衣摆,打完孔之后还要再上药,不能被其它东西碰到以免感染。
原放最终咽下了叫声,倒也不是疼,是被吓的。
针真的很恐怖。
不对!
他机敏的看向陈木:“你故意的。”
陈木垂下眼睫挡住没藏好的情绪,没搭理他,只是把手里的背心重新塞回他嘴里。
原放肯定他是故意的,但是有着不能动手的规定于是趁机偷偷咬了陈木一下。
陈木这才向他看去。
男人一副要惩治他的模样,雄赳赳。
牙齿隔着薄薄的布料咬着他的手,眼底闪烁着几分心虚,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气昂昂。
陈木没开口,只动了动还没拿开的穿钉枪,虽然针已经缩了回去但毕竟是刚扎出的伤口,一定会疼的。
果不其然。
原放皱起眉,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个蔫坏的烂木头生吞活剥,悻悻放过被他咬着的手。
陈木看了眼手上的牙印,牙印会消失,他穿的这个孔却不会消失,即使哪天长上也会留下痕迹,直到原放死亡尸体被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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