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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相金骨(15)

作者:青霜照夜 时间:2018-02-07 12:44:06 标签:灵异神怪

  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是谁但今天还是要叫他白衣青年……


第51章
  何五郎难逢知己,说得口沫横飞,末了不忘拍拍对方的后背,叮嘱道:“听说溺死的都是少壮男子,就像你我这样的!天黑了可别在灞桥徘徊,我最近一到傍晚就收摊回长安,一刻都不敢多留。”
  青年连连应声,不忘从他摊上切了半只烧鹅。何五郎心中一喜,连着盛鹅的瓦钵都给了他。
  董三娘子终于蒸好了樱桃饆饠,交到他手上。青年却并不吃,反而拿在手上反复瞧着。那樱桃饆饠固然面皮晶莹,樱桃红润鲜亮,有如红梅傲于冰雪,但他看着饆饠的眼神也未免过于珍爱,仿佛把玩珠玉似的。
  突然斜下里伸出一只手,抽走了樱桃饆饠。穿着翠绿圆领袍的少年郎君神色跳脱,手上也不安分,将那饆饠上下抛接,不觉得烫似的。
  “你怎么出来这么久?大早起的,刚一睡醒就发现你不见了。”
  “天王,你再扔,樱桃就要掉出来了。”
  与此同时,李天王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粘腻液体顺着手腕流下来,一惊之下想也不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甜的,不腥气。
  “嗯,不是血啊?”他砸砸嘴。
  董二娘子正举着一块巾帕,想递给他擦手,却正好看见他两颗尖利的獠牙,也听见了这句嘀咕,顿时把头低了下去。
  何五郎才说了今日灞桥有拿柳条溺死人的水鬼,眼前就有个喝血的少年,穿的衣服也绿得跟柳条似的。那白衣的郎君虽然生得好看,脸色却难看得很,大冬天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怕不是被河妖控制的水鬼。
  “喂,工钱我放这了!”那少年郎忽然喊了一声,抛了一只荷包到她手边。
  董二娘子唯唯诺诺地抬起头,雪地中却没有那两人的身影了,甚至连脚印也无一个。何五郎亦是茫然道:“怎么呼啦一下人就不见了呢……我听说天黑的时候,会有鬼拿泥土当银子买东西……”
  董二娘子忍着害怕,打开了荷包,却见里面满是浑圆的真珠,粒粒皆是龙眼大小。
  那厢何五郎却是大叫了一声:“垂拱!垂拱通宝!则天皇帝铸的钱!”
  “垂拱的钱,你倒是也不亏。”董二娘子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反过来劝他,“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没害咱们还给咱们钱,你还可以对别人吹嘘,怎么都不亏!”
  叫两位小贩胆寒的一阵狂风,其实只把李声闻他们带到了桥的另一端。
  从这里下了桥,走几百步就是长安城门,是自西域回还长安的必经之路。许是时值冬季,雪封沙漠,灞桥上并没有来往的旅客,显得颇为冷清。李天王在桥边扫视一番,一双尖眼在桥柱下面扫见一点褐色,当即叫道:“下面有人!”
  李声闻探头看了一眼,拍板决定:“我们下去,我的饆饠掉了!”
  “不是因为有人溺水才下来的么?”李天王一边怪叫,一边跑下桥,找了处平缓的堤岸,转身等着扶他下去。
  那厢李声闻却在桥头脚下一绊,顺着泥土滚了下去。
  李天王自言自语道:“……就是一个饼而已?”


第52章
  虽然是为了一个饆饠,但李声闻径自滚到了那尸体身边也是不争的事实。
  李天王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撞在尸体的肚子上,简直肝胆俱裂五内俱焚,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放着难得的龙肚皮不躺,非要去枕无名尸体的肚子,什么毛病?
  话虽如此,赶紧看看他摔没摔伤才是要紧的。李天王迅速顺着河堤小跑下去,正巧看见李声闻坐起身来,一反常态地动如脱兔,闪到一边。
  被砸到肚子的浮尸,恰好哇地呕出一口水,活了过来。
  李声闻整理了一下衣冠:“这可真巧啊……”
  李天王哼道:“巧什么巧,肯定是被你撞得。”
  这褐衣尸体生的五大三粗,背着箩筐,像是农人打扮。只是此刻他浑身缠着翠绿的柳枝,面色铁青,实在不像寻常人。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李声闻,突然大叫了一声:“鬼!鬼啊!!”
  李声闻抬起头来,无辜道:“我看起来那么憔悴么?”
  虽然穿得素淡,面色也白皙,但颊上到底也是泛着淡淡血色。李天王看得心痒,边说着“不憔悴”,边凑上去想索吻。李声闻退开一步,低下头来,好声好气道:“郎君莫怕,我是人非鬼。见你溺水,顺手救了你上来罢了。”
  那农人喘了好半天的气才镇静下来,哆嗦着说:“桥上,桥上有鬼。是石娘子!”
  “什么石娘子?”李天王疑惑道,“卖樱桃饆饠的那个?”
  农人连连摇头:“不是,是跳河而死的石娘子,她就在这里溺死的!前夜我女儿生急病,我急着上山,违背宵禁从这里过桥,然后……然后我遇到了她……我很害怕,怎么都走不出去这座桥……”
  李声闻“啊”了一声,从雪里扒出掉落的饆饠,随意擦擦,递给农人:“还有点热,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那农人显然饿得很了,含混地道声谢,三两口就吞下了肚子。李天王斜眼看着,嗤道:“你为这饆饠费了这么大劲,最后自己一口也没吃啊。”
  李声闻笑道:“这本来就是七郎喜好的东西,小时候每次出门他都缠着我要买,但是……祖母接我们进宫的车仪,哪是随便能停的呢?所以我从没给他买过。今天见到当年那卖饆饠的娘子,一时亲切才去买了一个。”
  李天王去拉他的手:“你别伤怀,现在他一定能随心所欲,想去哪去哪了。”
  “左右这个饆饠也送不到他手里,不如拿来送给急需它的人,对这饆饠来说也算一件好事了。”
  待那农人缓过一口气来,李声闻才问道:“郎君也是深夜过河之人?石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前朝这附近的街坊中原有位姓尤的商贾,娶了位石姓娘子。后来商人从灞河乘船往洛阳去,石娘子就在灞桥上盼他,最后盼来了商船在归途倾覆的噩耗。”农人苦着脸道,“石娘子便留下一句话,投河而死。从此之后从灞河出发的客船就时常为风浪所阻,只是从未死过人。”
  “石娘子说了什么话?”
  “吾恨不能阻其行,以至于此。今凡有商旅远行,吾当作大风为天下妇人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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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双击了,修改一下,今天双更罢~


第53章
  许是都听闻了灞桥水鬼溺人的怪谈,加之要赶在宵禁前回城,摆摊的小贩都早早收拾了担子,回长安城去了。夜色下的灞水,只闻风声呼啸,冰封的水面隐隐反射着寒月,平滑如镜。
  而那座白日看来朱漆彩画的桥梁,此时卧在镜面上,隐蔽在阴影中无声地酣然入梦。
  忽然,在桥头的浓重夜色中,亮起一盏昏黄的灯,为沉睡的长桥点亮了一只眼睛。持灯的是一位白衣的书生,他秉着灯慢悠悠地踏上桥,桥下的水面便也亮起了一双金黄的眼睛。
  他像是在哪里喝了几杯,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脸上也是半梦半醒的神情。扶着桥栏走了几步,他突然摸到一块与木杆触感不同的地方,便提灯去照。
  这桥边竟立着一块石碑,并一尊石像。它们表面都遍布斑驳苔痕,看不清面目,只依稀看出一位短襦长裙的仕女风貌,石碑上似乎只有三个大字:情尽桥。字迹模糊,怕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书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从袖中掏出块巾帕,认认真真地擦拭起石像的面部来。
  待最后一块苔痕终于从石像面部剥落,桥上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歌声。
  “从来只有情难尽,何事名为情尽桥。自此改名为折柳,任它离恨一条条。”
  是司空曙为灞桥赋的一首离别诗,如此深夜,长安都已灯火阑珊,却有女子在河边唱着这首诗。白衣书生侧耳倾听了一会,叹了口气,回过头继续去擦拭石像。
  不看不要紧,这一回头,只见雨雪霏霏,水波粼粼,然而那仕女却凭空消失了,只余一块青苔古碑!
  更加突兀地,那若有若无叹息般的歌声在桥头明晰起来。那一瞬,书生的灯笼折翅坠入水中,灞水脉脉,全沉寂在子夜中。
  女子还在不休地吟唱。任它离恨一条条,任它离恨一条条……
  那灯笼虽坠入水中,却始终未曾熄灭,与水下的倒影相映成辉。书生仓皇地弯下腰,企图捞起纸灯来打破这密不透风的黑暗。那歌声却越来越近,另一盏烛光亮起,慢慢为四周的夜空涂抹上色彩。
  提灯的是一位妙龄女郎,不同于时下长安流行的玉奴体丰,她有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丰腴体态,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她穿着杏红襦裙,裙腰系到胸下,勾出纤细腰肢;乌云挽作三叠平云,桂叶眉、点绛唇,尽是前朝服色妆容。
  毫无疑问,她是极美的。书生被她的容颜晃了眼,将灯笼抛到脑后,结结巴巴地问:“娘子是人,还是石像化成的佳人?”
  女郎笑弯了唇:“夜已深了,郎君为何还不还家呢?这个方向,是要出长安去么?”
  书生干笑道:“喝多了酒,走错了方向,我这就回去!娘子也早些归家罢。”
  他转身便往长安方向折去,但刚抬了脚,就迈不出去了。
  “郎君,深夜切莫独行。夜里的灞桥,你独自一人是走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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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奴:杨妃别称
  “郎君,深夜切莫独行。夜里的灞桥,你这样的路痴,独自一人是走不出去的。”


第54章
  这简直是八大地狱的景象!
  朱桥上尽是骷髅,或持柳或执灯或凭栏,姿态各异,但都呈极目远方状。它们的肉体早已腐烂殆尽,手中的柳枝却一如刚刚攀折下时一般翠绿欲滴,灯笼的绢面上花鸟图案墨迹尤新,一豆豆黄晕在长桥上闪烁着。
  毛骨悚然的书生急忙向后退去,可是刚才他踩过的河岸,却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桥板。仕女莞尔微笑,对他进退维谷的窘况十分满意,莲步轻移踏上桥来,将灯笼指向前方:“请随我来罢。”
  眼下他们所处之境,俨然依旧是灞桥,也不再是灞桥。桥头以外的河堤被涌动的黑雾吞没,那诡异而不详的形状,使人不敢冒险去触碰。显然此刻,只有随着女郎往前走这一种方法可行。
  女郎和书生并肩而行,笑意凉薄:“郎君好胆色。从前误入此处的那些男人,一看见这桥,都吓得往渡头那边的林子里跑。”
  她话音刚落,那片密林中的杨柳枝叶扭曲盘旋起来,好似无数只怪手摆动着巡捕猎物。一群看不清模样的怪鸟嚎啕着从林中飞扑而出,书生只感觉夜空中一卷更浓重的黑云擦着头顶呼啸而过,几篇羽毛落到他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顿时就是一凉,随后泛上火辣辣的灼痛。他伸手一摸,竟见了血。
  书生俯身捡起一片漆黑的羽毛,只见那羽绒坚硬无比,犹如吹毛断发的利刃,难怪轻易就叫它割伤。
  他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
  “鸺鹠。”女郎嫣然而笑,“不过,这并非寻常鸺鹠。就像这累累白骨一样,她们生前,都是独守空闺的女子。”
  “鸺鹠?鬼鸟鸺鹠?”书生茫然道,“那明明只是面目丑恶的凶禽,哪里和女子有分毫相似?”
  一轮血红满月探出云端,鬼鸟拖着羽翼的掠影在月下盘旋良久,复又俯冲下来,在桥边徘徊。无数鬼火般的眼睛在手边一瞬不瞬地亮着,女郎抬起手,一只怪鸟飞离暗处,停栖在她肩上。不错,那是一只鸺鹠,黑漆漆的羽毛环绕着的是一张怪异的苍白面孔。尖桃脸庞,双目圆睁,竟真有几分像是梨园杂戏台上浓妆的优伶。
  书生跟在她半步之后,和转过脸来盯着他的鸺鹠面面相觑。这么一看,才发现它不仅羽毛锐利如锋刃,喙和爪钩都泛着金属质感的铁灰光泽。如果当时不是一片羽毛,而是一张喙啄了他的脖子,说不好目前他已是身首异处。
  “‘鸺鹠’音同‘休留’,‘休要留在异乡’,应是那些女子送别夫婿时,不敢吐露的心声。可惜有些男儿听不出这欲说还休的心意,再也没有回到长安。”女郎说,“这些女儿家日复一日守候在桥头,等候离乡的游子归来,直到红颜成枯骨,也再未候到重逢。”
  “可怜闺里月,长在汉家营。少妇今春意,良人昨夜情。”书生突然念道,“往日读此诗,只一心想到要直取龙城,却从未想过,闺中月色竟已冷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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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鸺鹠:猫头鹰


第55章
  “她们死后,尸骨化为这桥梁,幽魂化作鸺鹠之鸟,终日在桥头柳林中徘徊。它们铁喙铜爪,凶猛无比,守在灞桥远离长安的一端,看到要离乡的男子,就把他们杀死,埋在林中。怎么,害怕么?”
  “怕倒是不怕,她们也不过是些薄命人。”书生被问得突然,一时想不好措辞,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她们也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人有和她们一样的经历,希望游子们不要再浪迹天涯,对么?虽然这做法我无法苟同……”
  女郎突然停下了脚步,书生低头走路,一时没有提防,差点撞到她背后。少女回过头来,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似喜似悲的神色,与方才的嘲讽讥诮截然相反。
  两人面对面,一时无言,过了许久,女郎才檀口轻启:“我名唤折柳。”
  “啊,我姓李,名上声下闻。”书生道,“折柳娘子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眼下时至夜半,金吾卫宵禁,娘子却独自一人徘徊在灞桥……”
  “我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这座桥上,等候过路的羁旅客,把他们带回长安。我没有离开过这座桥。每次走到尽头,就又回到了起点,我走不下去。”折柳说着说着,脸色便黯淡下来。
  “这座桥通向何处?你走不下去,那你带上来的人呢?”
  走了这么久,朱漆画桥仍没有穷尽的趋势。桥栏旁的白骨也越来越多,它们之间空间逼仄,从中通过柳枝和灯笼不断打在身上。李声闻不像折柳身为女子小巧玲珑,只能侧身前进,极其狼狈。
  要紧的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们可能永远走不出去,这才最可怕。
  “长安。长安出去的人,总要回到长安的。”
  折柳的眼不知看着何处,迷蒙得像蒙了一层纱,眼看着指望她是不成了。前路白骨累累,看一眼就浑身冷汗,也未必是个好去处。李声闻趁她出神,悄悄捻出一簇火,向桥外照去。
  出乎意料,沉寂的水面上静静停系着两三只舴艋,船桨看上去完好无损。李声闻喜出望外道:“你离不开这座桥,是因为一直顺着它走。走桥不行,咱们试试水路。”
  折柳被他的话语惊醒,连忙回绝道:“不可!”
  在她说话的时候,李声闻已经笨拙地翻出栏杆,堪堪踩到小舟船头。他虽听见了折柳的拒绝,却一心忙着弯下腰平衡船舶,过了好一会见小舟不再摇晃,才向桥上道:“折柳娘子,这船尚可使用,你下来罢。”
  折柳急切道:“你莫要胡乱走动,快上来!”
  李声闻在船头安然坐下,笑吟吟道:“我观这船足以行出灞水,祝我们摆脱困境。说来也奇怪,明明灞水已经冰封,你出现之后,河面却解冻了,风也变暖了。”
  桥上无声无息,良久,折柳幽幽冷笑:“那你便去罢。”
  李声闻却忽然吸了口气,遥遥指向水面:“你瞧,那是什么?”


第56章
  随着他的话,水面的明月之旁,浮现出了另一对昏黄的浑圆光点——并非他之前打翻的灯笼,那是一双澄金色的眼瞳,竖直的瞳仁昭显着它们属于某种不知名的凶兽。
  它悄悄隐匿在月亮的倒影之下,已不知潜伏了多久,眼下它终于贴近了水面,向小舟游来。
  折柳不由得探出身子,伸出双手,急道:“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那是……那是……”
  李声闻依言抓住了她的手,却没有借力回到桥上,而是略施巧力,将折柳一并拖下了桥。后者才站稳脚,想也不想便是一记耳风扇来。
  恰在这时,那金目的凶兽在水下顶撞了船身一下。李声闻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倒是侥幸躲过了利用别人恻隐之心,欺骗、冒犯女子应得的惩罚。折柳抿抿嘴唇,理好披帛,坐在了小舟另一头。
  而李声闻埋首于书箱内,翻了好半天,才找出一对蜡质化生童子,放在船桨边,掬起一捧水洒在他们头上。
  化生童子吸饱了水,涨大成三岁孩童个头,不用吩咐便自行划起桨来,推着舟船慢慢行进。
  折柳幽幽道:“你会些方术……倒是与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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