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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相金骨(9)

作者:青霜照夜 时间:2018-02-07 12:44:06 标签:灵异神怪

  “水月郎君,这祭坛所用的木头,是反魂树的树桩罢?”李声闻俯身拨弄了下祭坛边缘生长的红叶,深吸一口气,“这枝叶和香气,都和药遮罗身上的相似。”
  “香气,我怎么闻不到?”曹空花抽了抽鼻子。
  曹水月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当然闻不到,因为我们本就不是人。使君,当年祭司砍倒反魂树,用它的树桩做孕育自己的祭坛,借此来压制它。几月前药遮罗暗杀祭司后,不知用什么邪法将自己和赖以生存的根须分开,逃出了禁地。”
  “好在他似乎很惧怕禁地,不敢再回来,我们才可以放心地将祭司种下。”
  李声闻好奇道:“药遮罗不敢回来,是因为他么?”
  他手指的,是站在石窟神龛中的男人。这天然无雕饰的岩窟中,有一座神龛,已经很奇怪了。但更奇怪的是,神龛中的男人面目如生,好似沉睡一般,深嵌在岩石之中。
  他有一张与曹空花的面孔,穿着一样的衣冠,他死时不知在想什么,面容恬静,好像将要迎来的只是夜间的睡眠。
  与他安详神情截然相反的,是他皮开肉绽的身躯,他的肚腹四肢被破开,五条骨蛇从中生出,贴着墙壁伸向四面八方。它们比其他骨蛇长且健壮得多,数不清多长的身躯几乎经过了石窟中所有墙面,五颗头颅汇聚在石窟的顶上。
  它们的躯干上隐隐有爪掌形的突起生出,头颅上也鼓起了尖角。它们不再是蛇了,但也远远不是龙。李声闻低声道:“蛇化为蛟……”
  曹水月平平淡淡道:“这就是曹深,药遮罗逃出禁地后,他到行宫唤醒了我们,把我们带到这里,对我们说了祭司的遗言。
  “原来如此,药遮罗畏惧蛟龙。”曹空花挠挠耳朵,“怪不得他把自己的脏腑喂给了骨蛇,是想让他们食人化形,震慑药遮罗啊!”
  李天王目瞪口呆:“你们亲眼见到一个活人,将自己喂给怪物,来阻挡另一个怪物,不觉得惊诧么……不对,我是想说,他怎么会这么做?一个凡人,叫精怪来吃自己,不觉得害怕么?而且你们蓄养这食人化蛟的骨蛇,是早准备着需要用到它时,让它吃人变化?”
  曹水月眉毛都没动一下:“城主和祭司就是为苏都匿识而生的,为此牺牲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使君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我确实不明白,苏都匿识的王族,为何不像这座城池的拥有者,更像这座城池的奴仆?”李声闻一字一句问道。
  “我也不明白,但我们生来就是这样,我们出生,本就是为了代替曹深和祭司,看着苏都匿识永远延续下去。”曹空花笑嘻嘻道,“既然习惯了,就懒得去想了。”
  李天王小声说:“算了算了,别管人家家务事了,赶紧把他们的祭司种下,等这祭司打死药遮罗,我们就拿了无启之骨走罢。”
  李声闻若有所思地垂着头,在袖中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那颗木雕的心,抠抠敲敲起来。李天王呲牙咧嘴道:“你干什么呢?别磨蹭了快还给给人家。”
  对他的催促,李声闻充耳不闻,执拗地检查者这颗心,直到被他在底部找到一条缝隙,他才满意地撬开了这条缝隙。有样血红的物件从木球中空的内部掉了出来,正好落在他手心。
  这颗红玛瑙雕刻的也是心脏,它玲珑剔透,十分逼真,美中不足的是,它只有碎裂的半颗。


第25章
  “怎么会这样?”曹空花大惊失色,“另外半颗去哪了?被药遮罗藏起来了?”
  “这话我反而要问水月郎君才是。”李声闻从容不迫道,从他申请看,手中只有半颗种子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二位可否坦诚相告,你们到底是何身份?是祭司的儿子,还是代替城主和祭司,活在这施有幻术的洞窟中的化生童子?”
  此言一出,这对兄弟都怔了怔。半晌,曹空花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我觉得没必要,才没跟使君坦诚。不错,我就是用着曹深面目的化生童子罢了,但我是代替曹深而活,自然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祭司将我们由朽木化为生灵,注入生气与灵识,自然也算是我的父亲。
  “可是这和那丢失的半颗心有什么关系呢?”
  李声闻转向曹水月:“如此说来,水月郎君就是祭司的化身了,对么?”
  曹水月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盯着他等他给出下面的答案。李声闻悠然道:“水月郎君人如其名,和祭司的关系不就像水中月影与天上明月?祭司遗言道‘揽镜照月’,可不单单是指拿镜子去照天上月亮,或是对镜整理衣冠啊。”
  “镜中月即是水中月么?”曹水月神色平淡,“祭司的心在我这里?”
  李声闻笑道:“我不知这半颗种子是曹深偷来交给你们的,还是早在制作化生之时,祭司就把它给了你。总之城中生气一直有半数追着你们移动,更有祭司预言为佐。我想,它必定在这里。”
  曹水月忽然笑了一笑,这位少年郎笑比河清,展颜却如雪后初霁,光艳动人。他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叹道:“还真是当局者迷啊。若我是祭司,我定也会将能供给生气的至宝,分成两半各藏一处。若是有一份损坏丢失了,还有另一份能供给生气。”
  李声闻道:“我看仅是半颗种子,亦生机十足,若是我们种下半颗,是否也能生出祭司?”
  曹空花也蹙起眉:“若是要取出这半颗,水月你……还能说话么?”
  曹水月摇摇头:“若是只种半颗心,种出的祭司定然有缺陷,如何能战胜药遮罗?”
  “我们可以慢慢和他斡旋!只要、只要能杀他,什么方法都好不是么?”
  “那半颗种子是否在我体内,还未可知,你不要着急。”曹水月垂首看向祭坛中的花木,“我有一发,可以试出种子是否在此。”
  “祭司的血肉残肢,遇到种子便会疯狂生长凋零,为新生的祭司滋润泥土。我只要吃下此处的‘花’或‘叶’,就可知种子下落。”
  说话间他手指从花木间一摸,就已摘下一朵艳丽的红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几乎没有间隙,远远瞧上去就像一片新鲜的皮肉。
  “水月……”曹空花叫了一声,但他开口后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若是真有种子,请把它合二为一,种在这反魂树上。”
  在他咽下花朵的瞬间,他的七窍中生出细软的花枝,鲜红的花瓣如同织锦般将他包裹起来。春末夏初,春蚕吐丝作茧时,也是这般形貌。不同的是,这只茧里的蚕,或许再也不会破茧为蛾。
  在原是他唇瓣的位置,有一朵最大、最艳丽的花团,花丝无风自动。李声闻伸出手,拈住了花蕊。
  刹那之间,红花悉数凋零成泥,在香泥之中,躺着的只有一尊一动不动、不能言语的化生童子。他穿着浅色的层叠长袍,秀美的发丝间点缀着细碎的水精,一对浅色琉璃镶嵌的瞳仁,半掩在低垂的眼帘下。
  曹空花仿佛一棵被天雷贯穿的树桩,目光直直钉在化生童子脸上,许久才开口:“使君,没有心,便没有魂魄依存的地方了么?”
  “总会有的。”李声闻伸开手掌,半颗碎裂的赤红玛瑙静静躺在那里,“你要来看看么?”
  曹空花第一次没有聒噪,他脱下外袍,小心地擦干净化生童子身上的泥土,将它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原来这就是我们真实的样子……为什么只有我,没了心还可以活呢?”
  李声闻不言不语地看着他。曹空花抽噎了两声,突然深深吸口气,压住喉咙里的泣声,问道:“我们去哪里?”
  李声闻答道:“哪里也不去。”
  他边说边挽起衣裾,踏进祭坛,直接用手指掘起泥土,挖出一个浅浅的坑,将那两颗碎片合起,一并埋进土中。他做完这些,就走下祭坛,饶有趣味地在骨蛇盘绕的石林中转了起来,尤其在曹深面前驻足良久。李天王默不作声地看了几眼,问道:“曹水月是……死了?”
  “本就无生,谈何死亡?”
  “可是他能言能语,面容形体与人类别无二致,看他变成一动不动的摩诃罗,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李天王咂咂嘴。
  “怎么,物伤其类?”李声闻悠然道,“不对,泾河龙君见到面貌如人的化生童子‘死去’而低落,当是兔死狐悲。”
  李天王愣了一下,恼羞成怒:“你又笑我?”
  李声闻抿起嘴,竭力掩盖唇边笑纹:“凡人生生死死,在龙眼中宛如蜉蝣来去,应已习以为常。即使是我,也终有死去的一天,到那时你要怎么做?”
  “别说些乱七八糟的,你要是敢死,我一定……”李天王磨着牙吐出几个斟酌过的字眼,“我一定哭给你看,哭到渭水都暴涨三丈。”
  李声闻哑然失笑:“龙君怕不是要淹没整个长安?”
  “淹了就淹了,反正你也不在那。”
  李声闻忙道:“天王手下留情,家兄家弟皆在长安,你若是淹没了长安城,不就是用铁水浇蚁巢,灭我阖家上下么?”
  李天王想了想,说道:“那我不哭了,我得自己买好棺椁,把你打理好,抱着你躺到泾河龙墓去。没有时间哭哭啼啼。”
  他话音未落,洞窟外突然响起强力的撞击声,似有成百耕牛从外面合力撞击石窟四壁。灰尘自穹顶簌簌抖落,洒在祭坛上。
  “怎么、怎么回事?”曹空花护着怀里的化生童子,蹲在祭坛旁边。


第26章
  他问完这话,余光一扫,顿时把晃动的石壁抛诸脑后。
  祭坛上的血肉芳花,似觅到薪柴的火焰一般,烧遍了祭坛。它们急速生长、又迅速凋零腐烂,在它们委顿成泥的身躯上,一颗雪白的花枝蛇一般舒展伸长,层层叠叠的花朵开遍它的茎干,在花朵上又生出薄如蝉翼的叶,将花枝覆盖。
  伸展的花枝纤秀舒展,在月光照耀下,不知怎么竟生出一副玉人倚栏的美感。在这座非死非生的诡异城池中,一花一木或许都是能言能语的,即使它美艳柔软如藤蔓,也没人敢对这态浓意远的花枝过于轻慢。
  在花枝最顶上,肉与骨拼凑出一张清俊的脸,是曹水月在镜中所映的,天上冰轮的容貌。
  “祭司……”曹空花喃喃念道,他转头想对曹水月分享这惊喜,但祭坛之上,竟然只有他一人。
  “好孩子,辛苦了。”花枝柔软垂下,轻轻拂过他的头顶,如同抚摸。花枝中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目,自花树间走下。
  没能组成人体的花叶迅速织为素淡的绢罗,拢在他身上。他赤着脚披着发,站在被不知名怪力装得摇晃不定的祭坛上,却像穿着最矜贵端庄的朝服,俯视虔诚的臣民。
  “多谢使君相助。”
  “任郎君。”李声闻笑吟吟道,“你终于回来了,九死城的烂摊子,我就交到你手里了。”
  任郎君用浅淡的双目注视着他,似乎笑了笑,但唇角分明没有牵动。他转过身,看到了神龛中的曹深,低声道:“也辛苦你了。”
  “你们可以休息了。”
  他抬起手,袖中窜出花蔓,软剑似的削断了曹深腹中伸出的五条蛟龙。
  曹空花失声叫道:“祭司!若是失了这蛟龙,药遮罗就能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利风忽地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重重炸响在面前。殷红的树叶铺天盖地地遮住他的视线,它之前未曾出现祭坛上,这回一落下却如同游子归家一般,熟稔地舒展着枝叶,将枝条深深埋入反魂树树干内去。它不断蜿蜒游动,似乎是一网毒蛇游聚一处,嘶嘶地冲行人吐信子。
  它很快开枝散叶,覆盖了整个树桩,唯独没有伸进祭坛里去,它似乎小心翼翼不敢沾到祭坛分毫。围成一个中空的圆环。
  任朽生一字一句地叫他:“药遮罗。”
  那大片的红叶未曾回答,只是慵懒地伸开枝条,向他抓来。只是还未及他肩膀,顶端的红叶蓦地一缩,活像被烫到似的。李声闻艰难地跨过纵横的粗大藤蔓,举起手里的刻刀:“抱歉抱歉,你挡到我的路了,只好砍断几根树枝,不碍事罢?”
  红叶发不出人声,只是涌动得更迅速,不多时,在茂密的红叶中,凸显出一具高大躯体的轮廓。
  他容颜俊美,笑容阴狠如淬剧毒,四肢皆有银丝牵连在树桩上。他甫一现身,就没将别人放在眼中,一心只盯着任朽生:“你回来了。”
  任朽生道:“嗯。”
  “但是你再也缚不住我了。”药遮罗道,“你脚下的,是我的九死城,我特许你在此居住。”
  “九死城?九死一生?”任朽生道,“为何不是无生城?”
  药遮罗说:“生的是我们。”
  “两棵朽木?”
  药遮罗恼羞成怒:“我们没有的,不只是温热的血肉和皮囊深处丑陋的五脏六腑么?我们究竟不是那一生?”
  “即使你全力模仿曹深的面容,我所见的,也是你本来样貌。”任朽生似是叹了口气,“我和你,都不过是恰巧生得与人神相仿,但模仿得再相似,我们也没有那颗人心。”
  “呵呵……任朽生,在你眼中,我从来都只是没有生命的草木。”
  药遮罗一边抱怨着,一边向任朽生走去,伸出了双手,和讨要安慰的孩子。任朽生如其所愿,对他张开了怀抱,宽容地准许他依偎在自己怀中。
  但转瞬间,从他袖中脚下生长出的大股藤蔓,就将两人包围吞没,就连祭坛和反魂树,都被一道又一道花枝缠缚。转瞬之间就再没人分得清,石窟中这簇冶艳的深红到底是祭司的花,还是反魂树的叶。
  “使君,请借我一些天火罢。”
  李声闻笑道:“举手之劳。但我还有一事相询,劳烦祭司解惑。”
  “何事?”
  “夜叉骸突然暴起,就是由于这些银线么?它从何得来?”
  任朽生缓声道:“待我们身躯焚尽,使君自可以从灰烬中追寻,草木的记忆,都是直接刻在躯干深处的。”
  “为什么要我们那么麻烦去找,谁知道你们的话我们看不看得懂?”李天王暴跳如雷,“你直接说不行么?”
  任朽生说:“有一张脸,我想让使君亲眼看到。”
  “你的脸?我们看过了。”
  任朽生否认道:“是给药遮罗这把射日弓的脸。”
  一点星火突然落在花枝上,流萤似的嗡动着,并未一气烧焦花叶。任朽生的声音难得染上一点暖意:“原来火是这样滚烫的……使君,请你们回避罢。”
  李声闻慢吞吞地收拾好书箱,带着仅剩的两位化生童子退避到石窟外的密道里,这里狭窄黑暗,只容一人侧立,他站在洞口处,曹空花便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李天王却从矮小的尺寸中得利,站在良人肩上,足够将一切纳入眼底。
  他们前脚踏入密道,后脚花枝便暴涨不止,一下子填满了整个洞窟,金火也迅速蔓延在它的枝叶之间,照红了四壁。花枝与反魂树纠葛的影子,形成两道似是而非的人形,高瘦的那个怀抱着另一个,静默地坐在火中。
  “任朽生,我很疼……比你将我斩为两截作这祭坛时还要疼。是因为我杀了你么?”
  “不是。”
  药遮罗突然嘶哑地笑了一声:“不过也好,你一直重生在我怀里,曹深永远做不到。我们,一起死罢?别再丢下我。”
  “嗯,多谢。”
  两人的言语渐渐转弱,冲天的火势也逐渐平息下来,反魂树烧焦的甜腻香味和飞灰一起荡漾开来,直冲肺腑。李天王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他狼狈地背对李声闻清了清嗓子,转过来却正好撞见后者一脸还没散去的笑意,不由怒道:“干什么?看我咳嗽你很开心?”
  “对,欣悦至极。”
  李天王陡然色变:“怎么,你又看上哪条龙了,不想要我了?”
  “空花郎君,你还要随我进去看看么?”李声闻假作不闻,往外走了一步。石窟中的灰烬扑面而来,他只是举袖遮面,气度温雅得令人牙痒。
  “那里……还剩下什么?”曹空花小声问道。
  “还剩下一颗能将生死互转的种子。”李声闻弯下腰,从灰烬中摸索出一颗灰扑扑的石子,“可惜,被羲和火烧灼过,它应当不会再发芽了。”


第27章
  他一捡起那石子,灰尘便飞起四散,露出其下烧焦的树木残躯。花枝与反魂树的年轮因焚烧而焦黑断裂,断处偶尔能接合。
  李天王盯着那年轮看了几眼,忽然一阵眩晕。李声闻轻声道:“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眼,眼前已不是那地下祭坛,而是无边无际的黄沙。
  不远处有华美的城池若隐若现,它屹立在飞沙中,如同华美的海市蜃楼。李天王忙不迭开口:“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是任朽生或是药遮罗的记忆罢。”
  正如李声闻所说,李天王很快发现,就在他们身前几步出,正有高挑的素色身影,孤身一人行走在飞沙中。
  他们跟随者任朽生,很快来到那华美城池的门外,彩塑的夜叉天女绕柱而上,迎接着远道而来的旅客。
  任朽生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城门,就在此时,一股紫色烟雾自门内喷出。高大的城墙也瞬间坍塌,露出这华美宫城的真容:盘踞在黄沙上的,只有巨大的赤红花树,它的枝叶间,有无数夜叉猿猴似的攀枝而坐。
  它们见到那访客被烟雾吞没,桀桀怪笑起来,满怀期待地等着烟雾散去,就如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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