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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画家(96)

作者:其实是九节狼 时间:2021-05-30 08:21:21 标签:狗血 双性 扮猪吃虎 年下

  “你十五年前给儿子买的媳妇叫什么名字?”民族志学者问。

  “你叫什么名字?”审讯的警察也问。

  一男一女的回答都是同一个:“杜夏。”

  “他十五年前又是怎么逃走的?”民族志学者问。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审讯的警察也问。

  一男一女都沉默。过了很久,女的咬牙切齿,又恸哭无泪:“他把我儿杀了!”

  警察继续问:“你有作案同伙吗?”

  杜夏一直记得何筝的叮嘱,继续保持沉默。港岛的警方保障他的人权不会逼供,并非目击证人的家珍字字诛心,对当晚的口头回忆作为唯一的证据出现在那张申请表上。

  “他有一个六岁的弟弟,自家父母都养不熟的狼崽子,来我家讨债索命。”家珍恨之入骨道,“他在我家后都快关了一个月了,性子就要被磨掉了,他那个弟弟偏偏要来捣鬼,大晚上从自己家跑来我家的地窖。”

  和杜富贵家一样,孟家也有囤放粮食的地窖。杜富贵不笨,见杜夏的初中老师竟专门走那么远的山路来问自己要儿子,第二天赶紧就把杜夏从自家的地窖里捞出来,五花大绑给孟家送了过去。那个老师一个星期后又来了一趟,锲而不舍地要杜夏回去念书,杜富贵怕这种满口自由独立的读书人坏事,脑瓜子一转,直接说杜夏几天前就跑了,不见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某个大城市里打工谋生了。

  这够自由够独立了吧。别说初中老师,就是初中校长来了,他也不说杜夏去了哪儿,一口咬定杜夏跑了,家里的儿子只有一个杜浪。他即将为这点小心思后悔一辈子,他当时还不知道报应会来临,跟孟家也通了口风,等杜夏肚子有动静后再把人放出来。

  杜富贵其实心知肚明,杜夏其实在孟家,准确地说,是在孟家的地窖里。这可是家珍用自己嫁妆首饰做彩礼换来的儿媳妇,她做了那么大牺牲,当然想尽快抱上大胖孙子,她这个便宜儿媳妇倒好,同房当晚不仅没让儿子摸到身子,还把人又揍又踹到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是疼倒的还是醉倒的。

  还好家珍的丈夫当晚没喝的太醉,又有力气将十五六岁的杜夏拖进地窖,这儿媳妇只会跑得更快。关押期间,杜夏的母亲家珍三五不时地来看过杜夏,劝他乖乖认错做新娘,杜夏没有反应,只能继续被关着。那好像也是个夏天,地窖里却湿冷泥泞,只有大正午才有阳光从正上方的木板缝隙里泄进来一些,杜夏不仅要忍耐饥饿,还要承受侵蚀进骨头缝的寒意,他差点就要认命,他的弟弟没有忘记他。

  他被关在自家地窖里的时候,杜浪就想救他,奈何每次都被杜富贵发现。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的杜浪懂得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行动。岂料那个男人当晚喝了很多的酒,壮着酒胆下地窖找寻那早已丧失的尊严,他的便宜媳妇却被解了绑,装了他母亲嫁妆的红布袋不知为何到了小叔子手上。

  男人怒了。

  这个无能到需要用母亲的首饰做彩礼的男人即将迸发出这辈子最壮烈的嚎叫,他的嘴被杜夏捂住,双腿被杜浪环抱住。他重心不稳,后仰倒地,红布袋里的首饰也散落在地,有银手镯,银耳环,银项链,银戒指……

  男人身上有从里腐烂到外的酒气,。他罕见地清醒没有昏迷,杜夏和杜浪都未成年,就算能和他打个平手,他大嚎一嗓子把自家父母喊醒,杜夏就又将跌入窖底。

  男人还咬住杜夏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杜夏痛到哼出声音,他猛一踹腿,才六岁的杜浪就被踢出一两米远。

  男人听到杜夏都没来得及压低嗓子,急迫地喊了声“弟弟”。这让他很稀奇。他有四个姐姐,打从他记事起,他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猪,他四个姐姐里却没有一个唤他弟弟,全都对他爱答不理。

  后来姐姐们一个接一个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个个的,连逢年过节都不回家看看父母,全都成了母亲嘴里数落的不忠不孝。他就以为别人的姐姐也是这样冷漠无情,哪见过像杜夏这样的姐姐,竟如此关心弟弟。

  杜夏还是个不男不女假带把儿的姐姐,那杜浪到底是自己的小叔子,还是小舅子?他还没意识到今晚总要有一个人留下一条命,他往杜浪的方向看去时嘴角还有莫名的笑意,想跟不打不相识的小舅子做一家人,以后他们也是兄弟。

  但他只见到漆黑夜色下的一道银光。

  还以为是月色,那耀光爆裂成一滩血红,淹没他的眼眶。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忍耐地想要发出惨叫,他的嘴巴再次被杜夏双手捂住,同样覆盖的还有鼻子。

  他感到窒息,挣扎着要咬杜夏手掌心的肉,杜夏没给他机会,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

  同样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还有坐在他身上掐住他脖子的杜浪。等他也不动了,分不清是姐弟还是兄弟的杜浪和杜夏分不清手掌心上的液体是血还是汗,也分不清这个没了呼吸的酒鬼到底是被捂死的,还是掐死的。

第84章

  民族志学者的采风录像以家珍含恨的双目为结尾,这段视频结束了,警局审讯室里的实时监控还在继续。杜夏双唇紧闭沉默不语,坐在他对面的警察没有半点强迫,并不制止他仰头望向最上方墙角的摄像头,盯着,一直盯着。

  仿佛笃定摄像头的另一端必定有什么人在看着,回应他目光的何筝深吸了一口气,眯眼揉摸酸胀的鼻梁,另一只手抬起,伸过去,没有再一次抚摸,而是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

  “啪”的一声后,房间里重归寂静。

  助理退出会客室,偌大的高层套房内又只剩下何筝和程艾琳两个人。何筝扶额揉鼻,太阳穴处有细小微弱的筋络凸起蜿蜒,看样子很是头疼,程艾琳那双淡蓝色的眼睛还是处变不惊的,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像汪洋,似苍穹,一切尽收眼底。

  程艾琳并没有率先开口,而何筝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是时候由他先表态。与港岛程家相比,梁乡来的杜夏如同面对大树的蚍蜉,程家要他生,杜夏就不会死,余生安稳全在程艾琳的手掌心。至于玩弄的原因,和那位替换Joe画作的富商大人物一样,可以理解为对已无法被常规生活填补的心理趣味的满足,但若何筝表现出惊慌恐惧,不敢相信内敛老实的杜夏有这般过去,杜夏在程艾琳眼里就是一枚弃子,下一秒就可以随意碾踏抛弃。

  总之杜夏比何筝更具可控性,他还有一个即将开启远大前程的亲弟弟。何筝会为杜夏焦头烂额,牵扯到内心,他从始至终没提到一句艾琳,生他养他的母亲。

  何筝强忍着无能的怒意:“你们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把一个全然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就像你母亲为了跟我争夺程太太的名分生下你……”程艾琳接着何筝的话,说的好像她才是无辜的,若有所思道,“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置之不理。”

  何筝腾得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撑住桌沿,差点扑向程艾琳。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挟持手无缚鸡之力的程艾琳。

  何筝颓然地又坐了回去。好几个深呼吸后他平复了情绪,程艾琳对他识时务的表现非常满意。她是前港岛总督的独女,现港岛首富的发妻。她见证了新旧权力在这个弹丸之地风起云涌,交替迭代,沧海桑田,而她依旧生活在这里。

  “我名下没有任何程家的资产,就算是那个基金……”何筝顿了一秒,“……受益人也是你的妹妹,不是我。”

  何筝重归冷静也琢磨出其中的诡异。

  他不明白,他无心再参与这场豪门恩怨。当那罐装了与出生体重相等的血肉肋骨送到艾琳面前,她惊恐到双手脱力,尚未冷却的温热鲜血摊了一地。

  她几近发疯。女人乍见了那么多血,多少都会心有余悸,杜夏的母亲慧珍脑子之所以会出毛病,也是因为男人的母亲从不下地窖,只每天扔两个馒头下去,家珍再一次去劝说杜夏当新娘已经是三天后,她没见到杜夏,反倒是醉不归宿的准女婿躺在干涸的血泊里,家珍吓到腿脚发软,往上爬木梯时划了一跤,后脑勺着地摔进烂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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