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呗?”
“啊?”林韧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
祝君则不动声色地敲敲车门,笑眯眯催道:“可以走了吗,再不去吃饭我就要饿死了。”
封羚也道:“阿骋,别问了,好走了。”
“哥我马上就好。”唐骋应付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对林韧胡说八道,“他在后台给我照相,我好像忘记跟他要相片。”
见林韧还在发愣,他干脆直接拿出手机道:“这样,我先加你好吧。”
试问谁能拒绝被偶像主动加好友,一番操作下来,唐骋几乎毫不费劲地就要到了迟羿的微信。
一路上捣鼓着跟林韧旁敲侧击迟羿的信息,新鲜感十足的样子。
连封羚都看不过眼了,“阿骋,那个人是你的粉丝,你稍微注意一点。”
“有什么关系。”唐骋不以为意,“粉丝肯定向着我咯,聊聊天而已,哥你不用管。”
祝君则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一路默不作声,驶到了一家日料店。
演出结束,封羚做东,请大家搓一顿夜宵。
祝君则原本是不大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
说是聚餐,其实还不是为的“谈判”。
乐队在“野孩子”时期,“蝴蝶”祝君则一直是词曲唱一条龙,退出后,主唱便由唐骋接任。
唐骋虽然在唱腔上和蝴蝶相近,但创作水平实在不佳,连续出的几首新专都不被粉丝买账,巡回演出也多是炒冷饭唱老歌。
对于这点,唐骋心里其实是很不爽的,私底下跟封羚发过很多次脾气。
讲祝君则那些歌不过是占了个情怀而已,那些粉丝根本欣赏不了新的艺术。
话是这么说,封羚也尝试帮他找过很多专业的词曲人合作,效果都不太好。
“纵马”的粉丝里有很大一批“野孩子”留下来的老人,听歌口味固定,贸然改变风格,恐怕要伤及根基,口碑崩塌。
封羚没办法,只能努力让祝君则和唐骋的关系加以缓和,让他能够继续为乐队效力,最好是甘心在幕后效力。
主要这次还挺急迫的。
国庆时候有个音乐节,邀请了纵马,按照流程,应该要有一首新歌首唱的,偏偏唐骋这边出了问题,曲子迟迟定不下来。
而封羚也知道,祝君则手上还积攒着两首之前写的没公布过的歌。
不管用什么方式,他必须得帮唐骋争取下来。
聚餐的其他成员都被安排在大厅,包厢里,只有封羚、唐骋和祝君则三人。
封羚也不端着,开门见山地表达诉求,并开出了一个很可观的价格。
祝君则笑了:“羚哥大方。”
封羚道:“阿则,我知道你最近手头不宽裕,只要你愿意,随时回来跟我们合作。”
祝君则心知肚明,这句话的重点是“合作”,而不是“回来”。
他已经是个外人了。
“好啊,不过这次我另外有个条件,不知道羚哥肯不肯答应。”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
“不难,就让阿骋别去认识刚才那个小孩就行。”祝君则的笑容滴水不漏,“他年纪还小,还是别牵扯进一些复杂的事情比较好。”
“这……”封羚看向埋头苦吃的唐骋,他一向难以约束他“交友”方面的问题。
唐骋吐掉嘴里的虾头,“祝君则,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这是条件,不是管你,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啊。”祝君则微笑,“除非你觉得自己没能力拒绝。”
“你瞎几把嘚瑟什么?!”这个微笑在唐骋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一拳砸在桌上,“就你有能力,穷到蹭饭吃的人不是你?腆着脸来睡酒吧的人不是你?有钱给你就不错了,少端出一副清高样来恶心人,我爱约谁就约谁,关你屁事!”
“阿骋。”封羚前面都无动于衷,听到最后一句变了脸色,按下他躁动的手脚,眼神幽幽,“你也确实该收敛一点了。”
“同意。”祝君则含笑。
唐骋一脸愤愤,被封羚一个眼神给强制闭嘴了。
羚哥刚因为这次演唱会乐队名头的事把他给说了一顿,就是因为这个祝君则,现在祝君则还这样阴魂不散,就逮着他一个人使劲针对。
本来网友就经常拿他跟“蝴蝶”比较,从颜值到水平各方面用祝君则把他给踩个遍——
他不得不承认,对上祝君则的时候是有点自卑的。
以前私底下相安无事还好,一有矛盾,他就觉得祝君则那副淡淡微笑的面孔下,塞满了对他的鄙夷与嘲讽。
比如现在。
因这回事关要紧,唐骋在封羚的强制要求下不得不做出让步,交出手机,让他把林韧和迟羿的微信都给删了个彻底。
钱款到账后,祝君则交给封羚一个u盘,就此钱货两清。
……
G大宿舍。
迟羿默默无语地接受着林韧的消息轰炸。
「我偶像加我了哈哈哈哈哈!」附一张合影和一张签名。
「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啊,他说问你要照片」
……
「天塌了他怎么把我删了啊啊啊!」
「我做错了什么[抓狂][流泪][愤怒][骷髅][小丑]」
「他加你了吗???」
「回我回我回我[大哭][大哭]……」
迟羿无语至极,一气之下把林韧给屏蔽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蔫头巴脑地趴在桌上,眯眼给自己充电。
叮咚!
不一会儿,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又谁啊。
迟羿烦躁地扫了一眼锁屏,忽然来了精神。
「上次说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祝君则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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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周调整了一下心态,来晚了!
明天还有一更。
第11章
迟羿先是一愣,然后想起这是他之前在酒店里,为了应付祝君则随口说的。
他以为没人当真。
祝君则想干嘛,总不至于真图他一顿饭。
迟羿心里还存着气,故意晾了他半小时,才矜持地回了个:「?」
祝君则不知是不是在忙,迟羿一直等到临睡,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信:「你自己说的,改天请我吃饭」
「不记得啦?」
「不会想赖账吧」
语气轻飘飘的,迟羿隔着屏幕,莫名品出了一股嬉皮笑脸的意味。
他绷着脸给祝君则转了一千块,备注“饭钱”。
「够了吗」
祝君则这次秒回:「不够」
迟羿本想羞他一次,没想到这人还真敢开口,反碰了一鼻子灰,「那你想要多少」
祝君则把钱退回,逗他说:「少个人」
迟羿呛道:「我国禁止人口买卖,谢谢」
过了一会儿,祝君则问:「开学忙吗,有没有空见一面」 ?迟羿心一跳。
手比脑快,反应过来时,「没空」两个字已经发出去了。
也不好意思再改口,搞得好像他很期待一样,只能将错就错。
迟羿屏住呼吸,等待着祝君则的反应。
两分钟后,祝君则回:「行」
没下文了。
迟羿:“……”
就这么没了?
不知道再争取一下吗。
他躺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
切,本来也没多少诚意吧。
……
大学生活迟羿适应得很快,功课简单,交友也得心应手。
除了有一点让他烦恼——宿舍关系。
在这之前,迟羿一直是个走读生,从来没有体验过群居生活。
常年被家庭控制的缘故,他对隐私的维护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对于私密空间的共享,他有时会从生理上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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