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道这句祝福究竟是已有预兆还是随口一说,但恋情得以小范围“公开”,且能得到第三人的祝福,迟羿听着还是很开心。
他点点头,诚恳地说了一句:“谢谢。”
……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
没了祝君则在身边,迟羿与早晨的冷空气对抗两天,终于败下阵来。
为图在温暖的被窝里多留二十分钟,他收拾东西,搬回了宿舍。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祝君则百忙之中竟还有空关心他屁股上的伤势,搬到学校的第一天晚上就一个视频电话杀来,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穿衣,好好上药。
彼时是晚上十一点钟,他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桌上的手机在震。
看清楚来电人后匆忙戴上耳机,连外套也忘了披,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就去了楼道接听。
视频里,祝君则的脸帅气依旧。
有两天没见的缘故,迟羿看着更喜欢了,心脏抵在肋骨上,鼓鼓地跳着。
两人相视,竟一时都没开口。
默了几秒钟后,祝君则才笑着“喂”了一声,“小迟同学在想什么啊,傻了?”
“……在想你。”
思念的话无比自然地流出牙关,迟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放远了些。
和祝君则的脸离得太近,他心跳得太快,有点呼吸困难。
这一放,身后的背景就漏了出来,连同他单薄的衣领。
猛地发现不对,迟羿连忙把手机捧了回来,把画面范围框定在自己的脸上。
可惜晚了,祝君则已经看到了。
他眯起眼问,“不在家里?”
“嗯,”迟羿舔舔唇,“在学校。”
“学校哪里。”
“宿舍。”
“宿舍里面?”祝君则明知故问,“手机拉远点,我看看。”
“外面,楼道。”迟羿有点心虚,卡了个他话里的bug,翻转后置摄像头,照了照空旷的楼梯间。
“谁要看这个,你以为我没住过?”祝君则皮笑肉不笑,“转回来,我要看你。”
那口吻不容置疑,迟羿只能乖乖照做。
果不其然,看到他穿着单衣,甚至是短袖短裤拖鞋时,祝君则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而危险。
“这么快就忘了?这个点,你那边气温不超过10度,你就穿这些在外面乱晃?”
迟羿当然感觉到了冷,这话一出,登时感觉小腿冷得更厉害了。
楼上有扇窗户没关,寒风飕飕地透进来,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为自己辩解道:“室友在,所以不方便打电话。”
“你可以不接,也可以先穿好衣服,这点时间我还等得起。”祝君则冷声道,“还不快点回去?电话别挂。”
“哦……”迟羿嘟囔,“你好凶。”
“这也叫凶?”祝君则眉尾一挑,“还有更凶的呢——这两天都住在宿舍?晚上上药了没有。”
“上了。”临近宿舍门口,迟羿愈发小声,“今天才第一天回来。”
“今晚的呢。”
迟羿脸红了红,“还没。”
“哦——那药带了吗?”
脸更红了,“带了。”
“行。还不算太过分。”祝君则淡淡道。
“现在到床上去,把屁股露出来我检查一下,顺便当着我的面,把今晚的药也上了。”
“祝哥……”迟羿瘪了瘪嘴。
其实他今晚根本没有上药的计划,说带药也是骗他的。
“怎么?”
祝君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难道小迟同学有事瞒我?”
第66章
“……”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寝室,迟羿用一个明显的进门镜头躲避了回答。
宿舍里不算安静,三个室友各自在忙,其中两个在联机游戏,键盘打得劈里啪啦响,没人注意到他。
迟羿鬼鬼祟祟地看他们一眼,闭紧嘴巴爬上床,单方面听着祝君则指挥。
“药呢。”耳机里,祝君则问。
迟羿摸摸鼻子,装模做样地找了一下,磨磨蹭蹭地打字。
「好像用完了」
“用完了?”
从脸色来看,祝君则这句不像询问,更像反问。
迟羿自己也知道这个谎言有多么拙劣,只要祝君则让他拿出用完的证据,马上就会被拆穿。
他有点后悔刚才没说实话了。
头低了低,眼睛不敢看向屏幕,打字道:「我现在出去买」
末了补一句:「可以吗」
算是在变相征求补救的机会。
“现在还买什么。上药是心疼你,不是折磨你。”祝君则语气了然,听不出喜怒,“跪起来,手机放远,我看看伤。”
迟羿抱着一丝他没有生气的侥幸心理,后面的动作格外乖觉。
把手机竖放在床头,调整摄像头的位置使它刚好能对准伤处,转身跪了起来。
“裤子。”祝君则道。
喉咙里哽了个无声的“哦”,迟羿意识到祝君则现在听不见他说话,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意味着他不能用言语换取心软了。
手指卡进裤沿,他慢吞吞地把那两层布料往下褪。
“你会不会玩啊!平a平a,哎呀你跑什么!这波一换一不亏啊!”
床下,室友情绪激昂,迟羿手一抖,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滑到了膝弯。
仅有一层床帘遮掩,外面的声音隔着耳机也清晰可辨,迟羿脸颊有些发烫。
他和三位室友都称不上熟悉,只能说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平常偶尔在一起吃个饭组个队什么的。
一群人中,他通常是最受欢迎的那个,说不上架子,但至少是有面子,要是现在这副样子被人知道传了出去,那他是真的不用活了。
“打游戏呢?”正臊的时候,耳朵里钻进祝君则的轻笑。
“那几个小朋友估计也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正躲在床上干些什么。”
迟羿:“!”
迫于不能开口,只能幽怨地回头瞪了祝君则一眼。
“看不清,光线太差了。”祝君则不紧不慢道,“屁股撅起来,撅高。”
直白的字眼让迟羿脸更烫了,心说光线暗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忍着羞耻把腰往下塌了点。
如此一来,屁股便自然地翘了出去。
“残血残血!那边那边,你打呀,快快快快点快点打呀!”
室友无心的话莫名很契合现在的情境,迟羿更羞了,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
耳机里,祝君则依然在笑,很明显是听到了。
他慢悠悠道:“我也想啊——可是隔着屏幕,打不到。小迟同学说怎么办?”
迟羿:“……”我怎么知道!
本以为祝君则看两眼就好,可两分钟过去,祝君则一直没让起来,他也不敢擅自歪了动作。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熬着,在心里默默数秒。
晾了半天,在他数到第273个“混蛋祝君则”时,祝君则金口终开,道:“起来吧。”
迟羿如蒙大赦,绷了许久的精神一秒松懈下来,翻倒在被子里,揉了揉跪了好久有些酸痛的膝盖。
“没长记性,还撒谎,怎么讲都说不过去吧?”祝君则轻叩桌面。
“去,拿根数据线。”
迟羿提裤子的手僵住了,向屏幕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原以为放置就已经是惩罚的全部了,居然还没完吗??
祝君则挑眉:“不要跟我讲这个也用完了。”
迟羿白着脸摇摇头,捞过手机打字,「他们会听到的」
祝君则不言。
迟羿又道:「下次好吗」
“……”
「祝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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