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手捅屁股的自组装表情包。
齐映嘴巴动了动,没好意思说出口。
赵秘书也没有再追问,表示理解地安慰道:“没事的,发调情短信被未来公公看到不算什么的,我闺蜜误把邀请男朋友来过情期的消息发到了政府关系群里,现在也还在上班呢。”
其实令齐映难受的并不是这件事。但他也只能说:“……谢谢,感觉好多了。”
齐映走了几步又问,“最近有载人火箭上天吗?”
一想到新亚的航天技术肯定比迦苏靠谱,齐映又觉得有救了。
赵秘书拉开一步距离,露出戒备的神情:“这种事肯定要保密的。”
“哦别担心……”齐映沮丧地说,“我只是感觉地球不太适合我。”
赵秘书松了口气,摁了下他的肩膀:“坚持一下,地球上还有吕少校,不是吗?”
赵秘书刷脸送他出闸机口,透过楼宇玻璃,齐映看到明早健的车停在院外,他朝外紧走了几步,在门口时又慢下来。
“对了,赵秘书。”他翻了下口袋,掏出一包纸巾。
赵伊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脚后跟磨破了,我也没带创可贴,给你这个垫一下吧,最好是能回家换一下鞋。”齐映把纸巾塞进她手里,蹦下台阶,“拜拜!”
赵伊看着齐映卫衣上的帽绳在空中一甩一甩,背影逐渐变成很小的一个点,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是和吕少校一样好的人。
那“不值得”也“值得”了。
齐映走出院子的时候,明早健已经下车迎接他。
表情急切又担忧,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老吕把他怎么样了。
把齐映陀螺一样翻来覆去检查一遍,没有缺胳膊少腿,空着手来空着手走,也没多拎个装钱的箱子,明早健失望表示:“他没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吕蒙正?”
“一个亿太少,我没同意。”齐映半开玩笑地应着,随后疲惫地坐进车里,明早健看他脸色不好,又问不出所以然,只好沉默地启动汽车。
过了一会,齐映突然说:“我想和吕蒙正通个电话。有办法吗?”
这件事非常难办,所以齐映之前没有提过,怕给人添麻烦,现在提了,可见是有很重要的话说。明早健不禁问:“出什么事了?吕崇远和你说了什么?”
齐映又沉默了一会儿,明早健听到他开口时清晰的吸鼻子的声音。
“我想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注射共和军那款还在临床试验的药剂……”
明早健脊背一紧,小心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还想问他,后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跟着紧攥。
齐映的反应很敏锐,他转头看向他:“你也知道,是不是?”
明早健依旧沉默着。
齐映咬着嘴唇安静下来,他头靠着车窗,窗外绿色的植物从他的面颊上流淌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映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像是叹息似的、很轻地说: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吕蒙正的电话是晚上十一点打来的。
其实齐映已经放弃电话求证的想法,但他已经知情的事情明早健总不能隐瞒不报,只得想尽办法将消息递进军委会的看守所。也不知道吕蒙正用的什么办法,总之回复说十一点可以连线一次。当然,明早健并不惊讶,因为齐医生想要天上的月亮,吕少校也会登月去取,不过是一通电话,说难,又实在不难。
其实距离齐映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吕蒙正设想过齐映会很难受,但应该也缓了一阵,自己调理得差不多,但他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听到齐映在电话那头哭了。
吕蒙正沉默了一小会儿,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又轻声喊了一次他的名字。
电话里alpha的呼吸不快,有点重,齐映听着他的呼吸声,又感觉好一些,不管怎么样,至少能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比下午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还是要好太多,不长的时间里他回忆了上千次触摸那些伤疤的手感,觉得既模糊又确切。
齐映勉强控制住情绪:“在槟城我问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你不说。就是这件事吗?”
吕蒙正“嗯”了声,又很快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父亲会找你,跟你说这些。”
就连这种时候都是他来说对不起。齐映还是很难受,那把他当什么人了。
“你怎么这样啊……”他又觉得鼻子发酸,有点呼吸不上来,“我第一次问你,你就应该骂我一顿,跟我说,齐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去注射那款临床试验阶段的药剂的,我是因为你才信息素紊乱的,都怪你……”
说不下去了,眼泪好像堵住了喉咙,堵住了胸口。齐映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心甘情愿的溺水。
可是吕蒙正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跟齐映说这样的话。
一方面齐映无需自责,另一方面,严格说,这也不是事实。
事实是,他是为了能更心无旁骛、更长久地爱着齐映才这样做的。他为此感到愉悦,获益人是他自己,并不是别的任何人。
两年前林将军的小儿子林乐言来营地参观,吕蒙正公事公办,奉命陪同。此事之后吕崇远就提起,林家有意联姻的想法,吕蒙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吕崇远很快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他的儿子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变化。
调查起来并不难,他优秀的alpha儿子似乎一心扑在一个寒门beta身上。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事情。
但他太了解吕蒙正,谈话不会有任何效果。所以他没有明说,而是通过国防部的关系,要求吕蒙正参加一次心理测试,否则将不能继续留在部队服役。
当时能让吕蒙正高兴的事情不多,起飞、降落也算在其中,成为军人更是他一直为之努力的事,所以他同意了。但很快他发现这只是针对他个人的一场围猎。这场测试的结果显示,作为alpha,他对omega没有正常的信息素依赖,因此他必须接受下一步的心理治疗,疗程中就包括电击矫正。
实际就是一种厌恶疗法。
吕蒙正很快找到吕崇远,质问这一切是不是他的诡计。吕崇远也不避讳,坦言如果他能够撑过整个疗程,他就不再提联姻的事,吕蒙正也可以继续留在部队。
那段时间吕蒙正时常带着背部的灼伤训练,旧伤的新肉刚刚愈合,新的高电流又会在上面形成新的点状炭化,水疱反复流脓,疼痛难忍,为了扛过这个阶段,他主动要求注射了正在临床试验阶段的激素肽,以便降低痛感,提升耐受力。
当然这款药物会带来易感期的信息素紊乱症,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通过了整个疗程。在军医向吕崇远的汇报中,他们明确表示,吕少校的意志不可动摇,电流强度已经达到人类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如果再加大,性命难保。吕崇远对着报告上的数据看了很久,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一结果。
吕蒙正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惯常得平稳:“哭什么,我这不是很好吗?”
结果齐映哭得更厉害。
“齐映。”吕蒙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怀疑,我重新进入你的生活究竟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每张照片都笑,这次见面以后你总是哭。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
“你才是笨蛋。”齐映揉了下眼睛,低声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总是哭的。”
不喜欢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有喜欢的人,对你好惹人哭,自己吃苦也惹人哭。齐映很爱很爱吕蒙正,所以才溺水。
所以他又大声说了一次。
“吕蒙正,我是因为爱你才哭的。”
第44章 黏人
吕蒙正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他有一张硬朗又英俊的脸,笑起来惹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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