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确实喜欢看吕少校穿制服。
吕蒙正直起身的时候,齐映已经佯装看向窗外,手指抠着牛皮纸上的一小块透明胶布。
车辆起步,吕蒙正打着方向盘,脚踩油门,明明视线对着侧视镜,却朝副驾说:“齐映,别舔。”
齐映呆了下,舌头从那块补牙材料上缓慢移开,放平在口腔里。
“这你也看得到?”
吕蒙正的手指好心情地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套用之前齐映用过的句式:“不要妄图挑战长官的权威。”
路上齐映又问了问这几日吕蒙正在军委会的情况。
过程虽小有波折,但还算顺利。
吕蒙正早在迦苏就已经联络几位信得过的朋友开始部署内部的清查行动,在庭审时也对此次的行动线做了详细报告,和谈的顺利进行也从旁印证了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此外,那个将他行踪出卖给迦苏的内鬼也已被揪出。这位高级军官虽是和吕蒙正一起在法索战役中出生入死的兄弟,却也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在黑市上高价倒卖情报,来维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至此相关事实全部调查清楚。但尽管如此,吕蒙正仍然受到为期一个月的停职处罚,此外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对他个人的发展还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吕蒙正不太在意,相比更多的勋章和更高的军衔,他更喜欢的是维护身后这个国家的和平而努力的过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把这个头发毛茸茸的beta安然无恙地带回身边。
但齐映听完之后有些沉默,他用手拨了拨花瓣,垂着眼睛说:“其实你爸爸说得对。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应该想想我能给你什么,我连最基本的信息素都不能给你。”
吕蒙正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信息素是什么?”
齐映奇怪他有此一问,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吸引力,或者唯一性?”
“你就是唯一性,就是吸引力。”吕蒙正说,“齐映,对我来说,你就是信息素本身,所以你并不需要再给我别的什么。”
吕蒙正觉得很多事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每当他需要某种支撑的时候,齐映总会出现——他出现在雨天,出现在无法交出作业的开学日,他出现在吕蒙正以为自己行动失败的105仓,也出现在军事委员会审判结束后重获自由的清晨。
他在看守所睡很少的觉,被一遍又一遍审讯,要求他不断复述在迦苏时的行动。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为了确保每一份口供的内容都一模一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为这个国家做过很多事,也遭遇过一些不公平的对待。但在见到齐映之后,那些令人痛苦的东西就会从身体里、生命里急速地抽离。
齐映没有给,但吕蒙正真真切切得到过。
可那个慷慨的给予者看起来怔怔的,似乎还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
吕蒙正又问:“那个人还说什么了?”
“哎呀……”齐映回过神戳戳他的脸颊,让他专心开车,“别的话我不会听的啦,电视剧上我都看过,你爸爸就是想让我觉得愧疚,然后离开你,我偏不!”
“那就这句也不要听。”趁着等待绿灯的间隙,吕蒙正伸出手臂去握齐映的手,而他的手腕上,抑制手环旁,正是下船前齐映给他的那根咖色发圈,“总之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快到公寓前,齐映让吕蒙正靠边停一下,他想去便利店买一管牙膏和一点零食。
关于零食,吕少校有话要说。
但齐映凑过去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我不买甜的了……”他克制了一下想舔那颗牙齿的冲动,再次强调,“就买一点点咸的。”
齐映先下车到店里,等吕蒙正停好车走进来的时候,便利店的服务生正在和齐映谈笑,看起来很相熟,这个服务生接过货品时还碰到了齐映的手指。
吕蒙正大步走过去。
“黄瓜味的你吃吗?”齐映举着薯片,他的脸很小,看起来还没充气包装大。
吕蒙正就说“吃”。
大概是很少见到军官,又是个s级alpha,这个服务生也不笑了,戒备地打量,但吕蒙正没有介意。
过了一会齐映调出付款码,做派十分大款:“吕蒙正,你看看还要买什么?”
吕蒙正没有离开,手指在左手边的货架上移动,逡巡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一个粉色包装盒,放在了收银台的中央。
齐映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个服务生呆呆站在那好一会,才拿起来用扫码器嘀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欲言又止。
“呃……给我拿个袋子……”齐映感觉自己有点结巴,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胡乱塞进塑料袋,过程中那个粉色包装盒还脱了手,险些掉到地上,被吕蒙正稳稳接住重新放了回去,“谢谢……”
他和服务生告别。
吕蒙正拎起袋子和齐映一起往外走,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
“你买那个干什么?”齐映顶着一张沸腾的脸,低声抱怨,“你上次都麝进来多少回了,我又不会怀。”
“但次数太多的话……”吕蒙正说,“还是不太好。”
“好吧好吧……”齐映咬了下牙齿,“那你要买的话,也不快一点。挑挑拣拣的,也太尴尬了!”
“抱歉。”吕蒙正用最礼貌的语气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一开始没找到适合我的尺寸。”
“……”
齐映想踩吕蒙正的脚,但他今天穿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看起来很贵,所以克制住了。
等两个人回到车上,不知为何,吕蒙正没有立刻启动汽车,只是转身朝着副驾:“你和他很熟?”
“谁?”齐映很快反应过来了,“哦我这几天经常来买东西,所以就认识了,他还蛮热情的。”
吕蒙正不动声色地调高了抑制手环,又明知故问:“他是alpha?”
“嗯。”齐映拆了一个刚刚买的黄桃酸奶,竟然意外好喝,他眯了眯眼,举高瓶子阅读上面的品牌标签,“他跟我说他的信息素是咖啡,我说他倒蛮适合去写字楼当社畜的,大家一闻他就都醒了哈哈哈……”
吕蒙正肘抵着车窗,手指撑着太阳穴,看起来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话:“那他怎么说?”
齐映挺奇怪吕蒙正会对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感兴趣的,说实话他也有点记不清了。
“他好像就问我能不能闻到。”齐映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说我肯定闻不到啊,我是个beta。”
吕蒙正沉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齐映突然感觉有点紧张,他握紧手里的酸奶瓶,想问吕蒙正喝不喝的话也没敢说出口。
又过了一会,齐映掏了下口袋:“哦对了,信用卡还你。”
吕蒙正看起来脸色更差了一些,他把车窗关紧,隔绝刚刚那个alpha讨厌的信息素气味。
“你拿着用,不用还我。”
齐映想了想,吕蒙正是他的男朋友,他花他的钱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已经放弃了找吕崇远要一个亿。
“好吧,但我很节省的。”齐映完全不知道刚刚两种信息素已经打了一架,茫然地把银行卡塞回口袋,“这家便利店比那边的超市要便宜,所以我才常来。”
吕蒙正撇撇嘴表示相信,他掏出手机,点击了几下,扬声器里清晰地播放出齐映的宣言——
“如果是你的卡我就刷爆它,如果是吕蒙正的,那我就省着点花。”
该死的明早健!
齐映又气又想笑,一手举着酸奶瓶,一手去夺手机:“哎呀你好烦!”
吕蒙正把手臂举得更高,避开齐映的手指,又点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佯装不知:“对了,还有你给我发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个自组装表情OT2。
我靠,都怪吕外交官突然出现把他带走,不然他还来得及撤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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