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映猛地惊醒了。
他像溺水者一样喘不上气,心悸耳鸣,满头大汗,锁骨上的伤疤正在发生灼烧般的疼痛。
可还没等他从噩梦中平复,就发现手腕上的信息素浓度检测仪正在高频震动并且发出红光,他赶忙扭头看向监视器。
夜视镜头里,吕蒙正不在床上,而在桌边。
他手指抓紧桌沿躬身站着,看起来十分痛苦,水杯也滚落到地上。在没有抑制剂和omega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吕蒙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齐映抹了把脸,立刻跑向库房,迅速找到了针管和抑制剂。他之前整理过这里,对每样东西在什么位置都了如指掌。
可走到监禁室门前,脚步又慢了下来。
他知道这扇钢化门的密码,但是从没打开过,也没想过要打开,毕竟他本来就想混个固定工资,跟卖酒拿提成不一样,多劳也不会多得,他何必豁命干。
但看这个样子,再不进去帮吕蒙正,他会有生命危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齐映倾家荡产还不够赔的。
草。死就死吧。
齐映咬了咬牙,随着密码被完整输入,沉重的防爆门在面前缓慢开启,头顶的红外激光器自动在空中形成交错的红线,识别身份,随时准备击毙非授权人员。齐映小心翼翼地踏进门槛,与此同时,手腕上的信息素检测仪发出尖锐的鸣响。
他抬手关闭了警报,身后的防爆门也立时合拢,激光器熄灭,房间内只剩一片漆黑。失去摄像机的夜视功能,齐映发现自己无法看清房间内的一切,他甚至不知道吕蒙正此时还在不在桌边。
“吕先生?”
齐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他顺着墙壁摸索,没有摸到灯的开关,他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房间,对室内的情况不够了解。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蛇掸动鳞片,齐映循着方向继续向前,监禁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度,冻得齐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吕先生,你在吗?”
那些噪音变得激烈了些,伴随着吕蒙正的声音,更像某种极力抑制在胸腔里的低吼:“出去。”
“我带了抑制剂,让我给你打一针,很快的。”
齐映伸长胳膊摸索着靠近。他虽然无法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压迫,但是高频震动的检测仪令他高度紧张,以至于腿都有些发软。
吕蒙正将抑制手环调到最高:“抑制剂留下,你出去。”
齐映有点不耐烦,提高音量:“出去什么出去,这是我的工作。105仓归我管,你也归我管。”
“这个你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我是beta,我不会对着你发情,也没有腺体,我们互不干扰,我给你推完针就走。”环境的温度不断升高,齐映感觉自己和吕蒙正的距离应该很近了,甚至可以看到对方抑制剂手环上呼吸灯的微弱亮光,“以你现在肌肉痉挛的状态,你自己注射会把针头弄断。”
这一次吕蒙正没有反驳。
齐映抓紧机会向前,突然脚下一绊咣当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就在这时,他抓到了一只精壮的臂膀。
滚烫且有力。
是吕蒙正。
“什么东西……”他朝地上又试探性地踢了一脚,始作俑者带着不锈钢的反光骨碌碌滚远了,原来是掉到地上的水杯。
“谢谢。”齐映松了口气,对扶住他的吕蒙正说。但是对方没有立刻松手。
“吕先生?”
环着他的两条手臂肌肉紧绷,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还在逐渐收紧。
beta虽然不会释放信息素,但略低一些的体温还是一定程度吸引了高热的alpha,吕蒙正的体重不受控制地压上来,齐映下意识倒退一步,脊背撞到墙壁,吕蒙正的下巴正好搁在他的肩膀上。
齐映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用不上信息素,光是alpha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和身上强烈的荷尔蒙,就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面试时主动提起自己的医生职业,事实上,他没有安抚特殊时期alpha或者omega的经验。至少记忆里没有。
“吕蒙正!”
齐映牙齿打颤,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恐惧。他轻推了一下,没有推动。
“你……”
话音没落他整个人就自下而上地抖了一串,对方灼热的呼吸洒进他耳朵里,烫得他腿弯都打不直,皮肤上全是瞬间起立的鸡皮疙瘩。
这太超过了。
齐映踮起脚尝试用更大的力量推开吕蒙正的胸膛,可还是铜墙铁壁一般,完全推不开,反而更像是殷勤地扶在上面。
“先放开我,让我给你打一针!”
“打”字说得咬牙切齿,就好像齐映脑子里想的不是打针,而是左勾拳右勾拳,最好打得吕蒙正跪地求饶、嗷嗷直叫。
但提议不仅被忽视,还招致了alpha的进一步侵犯,吕蒙正的虎口牢牢钳住了他的腰,开始强硬地摸索。
“唉唉唉……”齐映把自己扭成麻花,“往哪儿摸呢?!”
吕蒙正还是默不作声,齐映来不及反应,感觉自己脚下陀螺一般转了个圈,后脑勺被人掌着往下叩,右脸压扁在墙壁上,而他在摄像头里观赏了很久的胸肌,正强硬地贴在他的背部碾动。
“别乱动,你能少受点罪。”黑暗中的alpha沉声警告。
强大的威慑之下,齐映暂时停止反抗,皱眉忍受着背后吕蒙正的动作。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在监禁室此消彼长,潮湿灼热地混作一团。
就在alpha逐渐失去耐心时,看守者胸前悬来荡去的一小块皮革吸引了他的注意。吕蒙正 正试图研究清楚,齐映忽然猛地向后肘击,只可惜这个举动在身手敏捷的军人眼里实在太过蹩脚,被轻巧避过。为了惩罚他的不老实,他的脑袋立刻收获了又一次更用力的碾压,嘴唇被挤得嘟了起来,右半边脸简直快嵌进墙壁里。这回他彻底哑火。
齐映听说过一些beta被发狂的alpha折磨致死的新闻,但他没设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后颈会完全暴露在一个易感期alpha面前。
他努力缩紧脖颈,可腺体处还是禁不住一阵阵发凉,吕蒙正的视线有如实质,死死钉在那里,剜肉吸髓。
但他没有腺体可以咬。
Beta的腺体功能早就萎缩近乎于无,他无法被标记、被占有,这个过程也不会让alpha感到愉悦。
吕蒙正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一味磨动犬齿,齐映无比清晰地听到了细小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说……你也别跟我一个beta较劲。”齐映粗喘着提议,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带,“这样吧……你有没有omega?我可以申请,看能不能接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omega这个词刺激到了他,吕蒙正又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哎哎哎……不是我,是omega,我可以去找你的omega!!”齐映感觉胃都要被吕蒙正勒出来了,发尾布满悬挂的汗水。
吕蒙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语气冷漠:“我没有omega。”
S级的alpha没有omega?那他每次都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你没有……你没有也不能把我当omega……靠……别摸了!”
Alpha的手不容抗拒地从前胸到小腹一路向下,随后游弋到大腿侧面,在齐映的挣扎中又滑到了两腿之间。
随着那里被猛地掌住,齐映的尾椎骨一麻,跟着仰起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堪的闷哼。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立刻咬紧了嘴唇,发烫的耳朵接收到来自alpha的最后通牒:“我说过了,别乱动,长——官——”
电光火石间齐映发现,虽然吕蒙正把他弄得有点痛,但其实他根本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与其说这是在侵犯,不如说更像是在暴力搜身。
他当即会意:“你要找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吕蒙正呼吸变重了,但没有回答。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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